老家（外二首）
作者：苏勇 时间：2015-05-21 阅读：194
孤独的牛角胎盛满黄酒
一条黄色的花纹在杯身
穿越了整个大西南
雷声与雨点的附和
消失在夜幕渐起的狗吠中
土地在巫师的咒语里
艰难而倔强地更换着四季
一滴蜡黄的酒洒下
埋没了最近的一段文明史
城市在往田野扩张
布衣在向高楼宣战
火种，需要火种——
他们呐喊着一段沧桑的历史
精神起于垒土之间
凌驾于高楼之上
乌黑的火车头正在嘶吼着
流着泪穿过照片里的油菜花地
亲眼看见锄头和耕牛在进化中
死于一张白色的纸
花帷帐
那是一股富人的气息
是一股从年初留到年底的三斤米
不可能散发的气息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一生养过的耕牛
纷纷碾过他的额头
当扛起锄头再次站在高楼上
挖坑和抓粪的身影历历在目
一季庄稼终于收割完
他又回到城市收割另一季庄稼
按照他丰满的理想雕琢的高楼
主人已经装上了花帷帐
面对南高原
一匹梁子翻过乌蒙山
南高原横亘在大西南的沃土
麦芒在山腰拔地而起
丰满着农人的理想
一驾马车拉走了年轻人
剩下来的老弱病残
独自面对贫困
这里，是荒芜的拓片
老木匠丈量着唯一的自留地
他们亲眼目睹
河流在滂沱大雨后侵入村庄
他们开始暴跳如雷
我的家啊，我的家
最后操手工的艺人
消失在雷声阵阵的雨中
一场惊险的救赎落幕
南高原陷入沉寂的夜晚
迎回外出的孤儿
他们如何面对这片沃土？
大部分衣锦还乡，唯我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