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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9

一师一校的坚守

作者:杨文斌 夏超 李欢 高胜利 朱俊 时间:2015-05-29 阅读:355


   【编者按】教育是祖国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从2015年1月起,新闻信息中心与县教育局在《威宁每日新闻》隆重推出“教育月刊”,大力宣传教育系统取得的可喜成绩及育人环境发生的巨大变化,充分展示教师队伍良好的师德师风、甘于奉献的敬业精神及学生积极进取、奋发向上的学习风貌,为推动全县教育事业健康发展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
  本期请重点关注:乡村教师




谢毕华与学生们在课间做游戏





谢毕华在指导学生有感情地朗读课文





谢毕华夜里骑着摩托车返回学校查看校园门窗上锁情况





谢毕华与学生们在课间做游戏





妻子在家把“营养餐”做好后,谢毕华用摩托车托到学校去分发给学生们。



谢毕华在放学路上与学生相互告别





谢毕华放学后帮助妻子在地里给玉米除草





谢毕华送学生们回家途中


  在乌蒙深处有一条江,叫牛栏江;在牛栏江畔有一条河,当地人叫小河;江很大,在云贵两省远近闻名;河很小,却是奔腾牛栏江水的重要来源。
  小河两岸,壁立千仞,天险与生俱来。在1000余米高的山崖半山腰上,有一所很不起眼的学校叫关口小学洼营教学点,学校属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斗古乡上关村,距斗古乡政府所在地有30多公里。
  因为学校远离集镇,又因牛栏江天险所致,交通极不便利。2009年前,斗古乡上关村洼营、银河两个组的孩子们每天凌晨4点过就从家里打着手电筒出发,步行两个多小时山路才能到关口小学去读书。若是遇到下雨或下雪天,孩子们的上学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为了方便斗古乡上关村的孩子们上学读书,2007年起,当地教育部门特在上关村设立了洼营教学点,以方便洼营、银河两个组的孩子就近上学。可是,新建立的教学点因为交通不便,条件艰苦,没有老师愿意前来任教。
  2009年9月,本来在条件稍好的关口小学任教的老教师谢毕华,却主动申请调到洼营教学点任教。谢老师的到来,终于实现了上关村洼营、银河两个组的孩子们就近上学的梦想。
  因为只有一名老师和生源少的缘故,洼营教学点特采取隔年招生的方式,第一年招收一批一年级的学生,等学生稍微长大些能走远路,并读到二年级学年结束后,再把学生送到7公里外的关口小学去读三年级。如此反复,六年来,谢毕华从洼营教学点已经送走了三批学生。
  从2009年以来,谢毕华在洼营教学点这所只有一名老师的学校里,他即是“校长”、也是“教务主任”、是班主任、是科任老师、还是学校负责学生安全和后勤保障的负责人。教学点里的所有大小事务,都由谢毕华“一肩挑”。
  学校里学生倒不多,最多的一届没有超过25人;但学校里除了开设语文、数学、思品等山村小学低年级必开课程外,谢老师还不忘时不时给学生们上音乐、美术以及一些课外活动课。
  教学点里没有设置上下课钟声,平时上课放学,全凭谢老师的一声声呼唤。久而久之,每到上课时间,即使老师还没到教室,学生们也很自觉地走进教室里,自己读书习字。
  每天清晨,当大雾或阳光在牛栏江畔弥漫开来的时候,洼营教学点里学生早读的朗朗读书声,都随着晨雾飘得好远、好远,为寂静的山村之晨平添了无限生机。
  2015年春季学期,洼营教学点里有25名学生。其中,适龄学生20人,另外5名尚未适龄的孩子,按规定是不达入学年龄不准入学的。无奈教学点里没有学前班,在乡亲们的一再恳求下,谢老师特事特办,特别收下5名尚未适龄的孩子作为旁听生,一起与其他学生就近读书,让那些不适龄的山里孩子也能一起享受到学前教育的权利。
  自2012年国家在西部地区实施农村学生免费营养午餐改善计划以来,洼营教学点因为一直请不到合适的食堂工人。谢毕华的妻子唐美英,便主动承担起了为学校孩子们做“营养午餐”的重任。每天清晨早早起床,忙着为孩子们淘米刷锅、洗菜烧饭。等丈夫中午放学后,唐美英便用塑料桶分别盛好饭菜,让丈夫谢毕华用摩托车托着给学校里的孩子们送去。
  然而,三年多来,妻子不但没有一分工资,自家还要出水电费和牺牲休息时间为学生们做“营养餐”,妻子唐美英却一直任劳任怨。
  唐美英告诉记者,丈夫谢毕华1985年还在斗古乡米乐小学做民办老师时,每天工资仅1元,一年工资360元。
  那时丈夫每天坚持早出晚归,走5个多小时山路去米乐小学教书。在那个正需要养家糊口的年代,丈夫的收入却让家里入不敷出。很多乡邻都常嘲笑谢毕华:“谢老师,你这样辛辛苦苦地教书,还不赢回家捡狗屎卖值钱啊!”
  每每听到别人的讽刺和嘲笑,妻子心里味同嚼蜡。但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没有动摇谢毕华执意去教书的决心。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国家“民转公”政策的惠顾,1998年,谢毕华成了一名名正言顺的公办教师。转正过后的谢毕华,更加一心扑在教学之上,每年全乡统考,条件艰苦的洼营教学点的学生平均成绩都排在全乡同级学校中上等水平。
  谢老师上课时间忙于教学,照顾学校孩子的安全和午餐;周末和课余,还要忙着给孩子们批改作业和帮助妻子种庄稼。
  三十年来,谢毕华一手执教鞭,一手执犁铧,耕耘在乌蒙深处,让山里的教育之花结出硕果累累的同时,也让自家的红豆和苞米花香满园。六年来,谢毕华守住了大山的风雨和寂寞,孤身一人,一师一校,也守住了清贫过后换来的甘甜,那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后的坚守。
  如今,已经47岁的谢老师,最远的地方只到过威宁县城和毗邻的云南昭通市,那还是前几年去医院检查自己的风湿病痛。
  步入“知天命”之年后,而今最让谢老师最期盼和担心的事是等他60岁后,是否还有人愿意前来山里接过他的教鞭,把洼营教学点的“教学薪火”继续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