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作品选 洗心寺，灵峰寺（节选）
作者： 时间：2015-06-08 阅读：193
道德崩溃，救赎在心，在朴实的善良
——题记
一
我飘忽在灵水皱起的额头上
冬日阳光挺拔，呈固态树立在石碑
喊着口号，空渺渺在云边应了一声
山伸缩着肢体，卡擦作响
几百年的谷粒如灰尘在骨髓里落下
随着落叶滚动如万片煮沸的金币
别吝啬这一千年的修行，与我心
一同赠世人，挂在天上
铜黄占据大半个月亮
来到这里，你忽地长高一米七八
尖细钻天，听一个人到来
和黄土颤巍巍的心脏跳动一般的步伐
他苍白之唇一启
不知是几个亿年就这么化作一块贝壳
沉默在地球的器质里
沉默着不是等待重生，也不是等待阳光雨露
沉默着自己该有的沉默
二
把自己的肉体融化做一滴灵水，附在心间
就如这一樽五十四年的化石
眨巴着一道闪电，瞬间
就与乌蒙这苍茫的生命合为一体
就与几亿年前的大海对峙无言
我们与波涛对峙，以剑的姿势劈开
跌宕起伏的山脉，抵达你肌肤的褶皱里
我忽然想投身石纹中间
张弛这步伐，张弛这初冬带来的
射透了千层岩雕的云，以及属于天空的鹰
而后以一颗舍利的模样
滴落在晚春笼罩的人间
三
倘若这万里延绵的古道
一伸展人间便活力四射
倘若这穿堂北风灌刹苍松虬枝，大地就佛光万丈
我甘愿投身茫茫人海里，乞讨
建一道通天直梯，接送天堂与人间来来往往的行人
而为何，秋风无情，吹落叶满地
奢华贴满朱门，农耕老丈捏得黄土成团
蚂蚁成群在压城黑云下忙碌
颤抖都枯瘦得无法颤抖，只有那零零星星的灵魂
喊着祖先的名字，在墓中来来往往
这浊世何时停止运转
这苍茫的佛光折射着万束弯曲的光线
大地无声，沧海无言
默默地把自己挤扁，默默地守候在火炉边
一锤一锤地打造自己的骨头
默默地打造这人世间的骨头
默默洒下一场春雨，比泪来得汹涌
四
大地托着的生灵，骑着健壮的大地
我至少还看见大地黄褐的尾巴，跟随流水般的尾翼
绕过座座城市，绕过月亮未曾到过的地方
来到溪水如人的村庄
人们早已习惯了奔波，停留的瞬间
天空雷声隆隆，只得警惕着耳
回头人间已全是荒野，无法寻到来时的蛛丝马迹
那绝无仅有的街道流出田园流着村庄
流着朴实比那佛心更加善良
流着你，注满盐水的躯体
流过你，数着风吹走白色夜的黑星星
肢体迸裂再合并，肢体腐化又重生
这一切，是那不开的雄孔雀之屏
是那飞上天空喑哑了的烟花
我们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别人，走向
一个急速旋转的小杯子
等待救赎，等待世界回到荒芜
再长出万顷花朵，开出纯洁的灵魂
满满的黑夜啊，漫出了星空
遮掩了天，遮掩了幻想、渴望
肆无忌惮的黑色水流要淹没最后一个村寨
要吞噬一座座与佛比肩的山峰
我在大海里泅渡
我在梦呓里泅渡，我抓不住钢铁
我悬在悬崖上的心脏，最后一块处女地
留下一个明亮的天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