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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9

妻是一杯茶(外一篇)

作者:杨光早 时间:2015-06-09 阅读:195


   偶尔和妻拌嘴的时候,妻总问我:我在你眼中像什么?我无言以对。结婚十年,妻在我的生活里扮演了许多角色,具体像什么,我还真没细细想过。
  恋爱前,妻子于我像荷,只可远观。
  认识妻是一个偶然。
  十八年前的秋天,我分配到S镇教书。认识了一个性格温和,高大帅气的“异乡人”(他是外乡人,我们都这么看他),大家都叫他三哥。我也跟着喊。我以为是尊敬的意思,后来才听说他有一个妹在师范读书,大家都不怀好意。有一次喝酒正酣,我说:“三哥,介绍你妹给我认识吧,俺还没有女朋友呢。”他说:“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妹不喜欢酒疯子!”
  第二年夏天,我到前女友的学校去玩,适逢他们期末评卷,我便去帮忙。她们组有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教师,健谈,乐观,豁达,很快和我搭上话,我们谈的很愉快。他说他有一个女儿在师范读书,很快就毕业了。当着前女友的面,我不好意思说,但我想哪天一定要去看看。我们一起乘车回家,他在中途就下车,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没有去。我怕他看穿我的心思,说我是个花花公子。
  再后来,我和前女友分道扬镳。经弟媳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三哥”真成了三哥,那位尊敬的长者,成了我的岳父。人生,真的有许多巧合。或许是缘,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吧。我和前女友经营六年的恋情,如烟,风一吹就散了。我和妻素未谋面,却开始了柏拉图式的恋爱。
  恋爱中,妻子于我像酒,醇香醉人。
  那个年月通讯、交通、经济都很落后。我在S镇教书,月薪264.60元。S镇上只安装了一个微波电话,一元钱一分钟。谁要有个BP机,大家羡慕得流口水。至于手机,要老板级别的才用得起啊。我从弟媳那里打听到她家的电话号码,在情人节那天和她通了第一次电话,从此便结下了缘。我们煲了一个月的“电话粥”,才约好到“阳光城”见面。
  我们约好地点,规定各拿什么样的标志,穿什么样的衣服。并约好谁先认识对方,对方便负责食宿。由于吃了失恋的亏,我提前两个小时到达指定地点等候她的出现。可是她迟迟不到,那种煎熬,用语言无法表达啊。就在我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她叫住了我。那一晚,她只给我一个浅浅的吻,却比任何美酒都醉人,让我至今还未醒来。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游桃花溪,在“情人桥”上定下了终身。
  她的家人知道后,极力反对我们俩的婚事,因为我和“三哥”是同事,我的那些馊事烂事他全知道啊。更可怕的是连岳父也知道我的老底,我无处遁形。而妻却被我年轻的、不负责任的花言巧语迷惑,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跟我走。我们在众多的阻力下,很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结婚后,妻子于我像树,值得依靠。
  我从小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有什么事都推给哥哥或弟弟。我家门上至今还留有弟弟三十多年前用木炭写下的字:“杨光早,大滑头”。如今结婚了,妻便是我的依靠。在我家,大事我做主,小事妻做主,可结婚十年了,从没发生过大事。
  2008年夏天,我不幸患上了抑郁症。是妻,带着我东奔西跑,寻医问药。上昆明,下贵阳,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们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结婚十年来,我买不起项链,买不起戒指,我给她的,只有一些伤痛的记忆吧。而她却和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每当夜晚,我总喜欢躺在她的怀里,感受她浓浓的爱,注入我的血脉。
  今年是我们结婚十周年,如今我才明白,妻子于我如茶,还需慢品啊。
 
诗意地栖居
 
  风雨十八载,迷茫地活着。一边教书育人,一边胡乱涂鸦。关注着像狗尾巴草一样平凡的小人物的命运,感受他们的酸甜苦辣。许多的心事,在黔西北广袤的天空下,凝成一朵《六角雪花》。书写了一段阳光的心路历程,那是关于爱情,亲情,人生,生命,人性的思索。唯有一种“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迷茫。我听说美人当前,智者看到了美,庸人看到了色,而佛家看到了禅!世界之所以存在,就是性在传承。从无知到理性,从封闭到开放,从野蛮到文明。
  我听到佛说:“回头是岸”!
  而我一直踟蹰在水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梦想把人渡到彼岸,却把自己搁浅在沙滩。
  也许,我只是高原上一抹落寞的阳光,我的温度,连自己也温暖不了,怎么去温暖别人呢?
  也许我只是一只萤火虫,照亮了车胤的书,却始终没有温度。
  又或许,我只是海边一粒寂寞的砂砾,没有蚌,我一辈子成不了珍珠。就这么一路风雨兼程,就这么一路坎坷泥泞,就这么满身累累伤痕,了却此生。看惯了潮起潮落,看穿了人世冷暖,看尽了尘世浮华。
  而我,还在沉睡在梦里。刚从沉痛中走出,又陷进《马摆牧歌》里。没有人看到我寂寞欲飞的泪,没有人读懂我胡编乱造的诗。严肃文学被网络快餐文学强奸在墙角里,揉眼抹泪孤芳自赏,高尚被无知强暴在麻将的嘈杂声里,黯然神伤独自彷徨。突然明白陶渊明大发“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之感慨,毅然辞去彭泽县令,离开“五斗米”的官场,归隐田园,从此获得了新生。
  苏格拉底说:“未经省察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也许我该离开迷途,毅然收笔,携妻带子,畅享天伦。遂将那些没人唱响的歌,那些没人读懂的诗,那些无人理会的文字整理成册,取名《风过草海》。希望她像一阵风,飘过别人的天空,无声无息。
  而我从此,回头是岸,诗意地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