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得聚首
作者:浦永贵 时间:2015-06-29 阅读:204
真是相别时难见更难,二十三年才得以聚首。
刘禹锡叹息,“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白居易和诗云,“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联想二人的处世情景,读后感慨颇多。二十三年啊,短暂而又漫长!
同其他莘莘学子一样,我们1992届威宁民族师范学校(1)班的毕业学生,带着一身稚气,从大山里来,又回到大山里去,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抒写了二十三个春秋。应该说,聚会是我们那一届绝大多数同学的共同心愿。终于,在卯时方、孙成军、任德成等热心同学的撮合下,2015年6月12日至14日的同学聚会,铿锵有力地将“二十三”敲定在了同学们朴实且虔诚的心路历程上。观今览古,尽管不能相提并论,但就情调而言,我们与刘禹锡不同,我们不是感伤人生的境遇,而是将积淀多年的同学情谊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释放和大相融。
起先,我不明白,再等月余就是暑假,为什么同学聚会不考虑在假期而要选择在双休日。聚会后才明白,假期教师各种培训较多,很难最大限度地将更多的同学聚拢。
聚会的住宿安排在威宁县城一家新开的九天宾馆,卫生和条件还不错。我们几位家在威宁县城及县城附近的同学,星期五放了学就急急往酒店赶,不为别的,只为那一份多年来执着与守望的夙愿尽早成为现实。
苏轼有言在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因各种世事的纷扰与牵绊,此次聚会,无论是赫章县还是威宁县,确有超三分之一的同学属时隔二十三年的首次相聚。
我因商品住房的交付使用,邀一装修老板按我的要求预算装修经费而拖延了赴约时间。待我赶到北大医院旁的老区公社食府时,饭局唱响曲已近尾声。其实我并不饿,因我自知迟到而在家狼吞虎咽了的。刚一进食府大厅,就有同学迫不及待的来拉我,人多嘴杂,激情中,不知哪一位同学说:“浦永贵,你怎么现在才来,来来来,快来认一下老同学,认错一个罚酒一杯!”我于是按照其故弄玄虚的指引,一一辨识,虽几次差点认错,好在终究没错。我在心里感叹,想不到时光老人竟有如此高超的绝艺,活生生地将一个个天真活拨的容颜雕琢得老练、稳重、沉着。我认为,同学们彼此的调侃中,虽开心的、爽朗的呐喊与欢笑声此起彼伏,但与二十三年前的学生时代相比,毕竟少了一份天真,多了些许成年人的阅历。
当年全班51位同学中,唯一的一位回族同学马锦随我之后姗姗来迟。进入食府后,她没有来到大厅餐桌前,而是避而远坐。于是,立即又围过去几位同学,把话匣子争着向她打开。
餐桌上,同学们带着诚意和想念逐个相互敬酒或敬饮料。我平时不喝酒,更何况最近口腔溃疡不能喝酒,但面对二十三年来堆积的同学情谊,且是“不能喝”三个字所能推辞!
回到九天宾馆,大家临时商讨,以此次聚会为契机,第二天行程的第一站,是在不惊动其家人的前提下,到某乡镇去给长眠于青山已数年的一位同学作简易祭奠,以示这么多同学都齐刷刷的来看望她了。
第二日,有同学道出内心的忧虑,这样做有失偏颇,虽是好心一片,却容易勾起其亲人的伤感,不去也罢。大家这才悟到,都被浓重的同学情谊弄糊涂了。接下来就是轻踩油门,由金佳顺同学引路,从威宁乌撒广场,到奇石园,到泰丰园,到草海码头,再到凤山寺的野趣广场。每到一处,同学们都畅所欲言,尽情游览,真真切切地留下了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足迹,以资今后美好的回忆。
14日的议题是合影和饯行。因不满意自己所带手机、相机、摄影机的清晰度,大家一致希望找个专业摄影师来拍照留念。现已退休了的当年班主任孔凡云老师主动而热情地承担了这一事宜的联系工作。尽管后来所请来的不是专业摄影师,但孔老师老当益壮,工作繁忙,在退休后的百忙之中,能应邀前来指导并参加活动及合影,仅凭这一份热情与关怀,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还是那句话:尽管岁月匆匆去,师恩依旧重如山!
饯行的饭局选在威宁新城区滨海南山商业街的大西南清真餐馆,旨在为回族同学搭建与大家充分交流的平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最终,离别和祝福的话语为此次聚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可谓:山回路转车驶远,留下相忆待下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