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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1

新发乡笔记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5-07-01 阅读:200


 过程
 
  在陡箐,我饮尽一壶月光。江山落雪,诗篇是千年的伤口。滴血,草木皆兵。
  涉水而过,抑或退避三舍。今夜,占山为王,仰望是最美的风景。点燃头颅,边疆烽火再起。家书如月,有三千的星光陪伴。
  一管狼毫,挥师北上。隔岸的灯火,倒映孤帆远影。乡关何处,横笛幽怨。就算今生潦草,也有说不尽的悲欢。
  人间繁华,抒情的词句中,过程滔滔,东流付给年华。伸出手掌,覆盖一叶悲伤。命运,不可挡。风吹如雪,那是来自死亡的方向。
                            
与父书
 
  骨骼断裂,挣扎,试图缝合水深火热。
  活在陡箐村,远走他乡是一种命运。虚弱的人,肉身里长着钢筋。灯火不明的俗世,孤独是盐,醒在贫穷的伤口。
  江湖纷乱,我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醉后挑灯,诵读圣人经典。在一页文字中,忘掉前世的悲哀,今生的忧愁。
 
与妻子书
 
  相依为命,在诗书中学做好人。无论世事怎样,我们都不卖国求荣,落草为寇。苦难的现实里,一定要把人字写得方方正正。
  在贫穷的陡箐村,我们春天种下善良,秋天收获爱心。虽然清贫,却幸福安稳。漫长的岁月中,我们要省略淬毒的箭簇,罪恶的刀。学会与小草为邻,不勾心斗角,落井下石。这人间多美,一定要动用三千修辞才能形容。
 
春日书
 
  落日下,我们歃血为盟。骨骼生长。疼痛,刻骨铭心。抒情的铁,褪去伪装。乡愁是病,从不显山露水。
  做好人,积善缘,四海为家。风中的人,白发里有十万修辞。命运南渡,时间是人生的大敌。悲悯之人,含恨中写下这首春日书。
 
童年梦魇
 
  火,从童年开始蔓延,整个故事都如履薄冰。捣衣的母亲,用一瓢善良,浇灭我的无知。低矮的屋檐,揉碎黄昏,残阳如血。
  父亲的烟锅里,日子明明灭灭。流言,从街角开始,到街尾也没能结束。月光添油加醋,冰了人情,冷了世故。目光如麻石,岁月高高低低,磨不平一个孩子,关于火的梦魇。
  责怪,被冷风吹散。鱼塘的水清澈,孤独是幽怨的水草,缠着少年的足。逃离的脚步,磕磕绊绊。所有理想,被连根拔起。
  缝隙里的人生,打不开门楣,阳光总是绕道而过。岁月饥渴,在纸上捆绑抒情,注释一种流逝的悲哀。
 
夜泊情丝
 
  冷风吹动垂柳,摇摆故事的前世今生。在一管愁绪里,写下悠悠往事。酒,醉在黄昏。渔火,点燃一江春水。钟声阔远,点点浸入心脾。
  夜,醒着。只有船头的水声,漾着月色。枕着满天星光,一梦千年。
 
内心的火焰
 
  遥远,泅于水湄,时光之舟搁浅。倾听,伸出耳朵,故事渐行渐远。麻石上的月光,被文字清洗,童年忧伤。
  横笛吹响春色,溪边浣纱的羞涩,牵引一段旧事。青春之火燃烧。无风,无月。仰望,用忧伤点缀。土坛子里的酸菜刚好。地道的泡椒,让眼泪哗哗流下,分不清是辣还是疼。
  脚步,敲醒黎明,伸手摇落一滴清露。厚厚的信笺里,藏着整整一个世界。身影来来回回,增高了三寸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