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源 （外一首）
作者：徐源 时间：2015-07-02 阅读：192
这乌江，不是项羽
剑刃上流淌的乌江
它是贵州八百公里的牂牁江。
我在它的呼唤中
奔跑了三十年，或者是
它在我的身子里歌唱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民族文化研究学者冯春发
沿乌江而行，他曾经
抚摸过乌江温暖的心跳
和不息的光阴。他热爱真谛，在化屋基
化作了一滴乌江之水
二〇一二年年冬，因工作原因
我夜宿化屋基乌江畔
我听了一夜风声
脚下的流水缓慢得
让我屏住呼吸，太静了
静得心灵骚动，我远眺
岩壁上悬挂的茫茫黑夜，突然理解
那一刻，冯春发渡水
大地便是这样的，人间便是这样的。
可从来没人与他擦肩而过
他是孤独而浪漫的，这一切
只因乌江承载了太多历史的烟尘
让我们沉醉，只因乌江
融解着太多的神秘
阐述宿命的姻缘与祈祷
只因乌江的美，让人神往
二〇一三年春，我顺着威宁阳光
爬上香炉山，在花鱼洞
听到了乌江最初的呓语，仿佛天籁之音
没有羞涩，清澈得
让我看见了他干净的骨头。
我蹲下身子，在涓涓流水里亲吻天空
和一张秀俊的脸庞
掬一捧水，整条乌江就在喉头里
飘荡。喝了乌江水，便有乌江魂
一只鸟，惊飞而过
在“千里乌江行”碑旁
仿佛所有漂泊不定的远方
已逆流而至，拨响了春天炊烟般的琴弦
对比
我在林荫处，养了一只小鸟
它每天对我呢喃
仿佛我们，历经幸福，是热恋的情人
我在阳光下，养了一条影子
它每天沉默，沉默
仿佛我们，无须言语，早已生死相许
我在书桌上，养了一盏青灯
它守着荒芜的尘埃
仿佛我们，多年后面对黑暗，它将用卑微的双唇
唤醒我白骨上
高贵的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