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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5

我的村庄

作者:马佳霄 时间:2015-07-15 阅读:178


 抵达
 
  村庄的诗词很长,满意的没有几行。
  几行诗写在票根上,日夜兼程,唯一目的,只为抵达我的村庄。
  村庄越来越近,思念越来越远。思念土墙,思念瓦片,思念红杏,思念燕子,思念柳树,思念柳树下的那一片芳草。
  芳草萋萋,青石板路,深深的独轮车辙,顺着平仄的诗句,爬上起伏的山岗,青山绿水中,青砖黑瓦上漂浮着袅袅炊烟……
  炊烟四起处,终于抵达。不是用双脚去走近,而是用心灵去抵达,抵达无可躲避的爱情,抵达一个血缘式的名词,抵达永远的归宿。
  归宿的小巷,儿时的模样,赤脚在石板上拍打的声音,留下潮湿的脚步。
  脚步像母亲的线脚,穿过起伏的山岭,看见劳作的农民,村庄与稻田,河流与大地,还有麦苗、姑娘。我从村庄朝着远方走,从远方朝着村庄走。
  行走在肥沃的麦地,走过弯弯的小桥,听到潺潺的流水,池塘与芦花,高岗与树木,还有父亲、耕牛。我就躺在村庄的怀中,村庄躺在我的怀中。
  怀中的照片上,大树和小草,小河与流水,鲜花与掌声,构成国画。耳朵里有熟悉的声响,村东头的鹅叫,村西头犬吠,串连成村庄的序曲。
  序曲的节奏高扬,我已经抵达村庄,空中俯瞰苍茫的高原,逶迤绮丽,村庄的目光一样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的抵达,寻找到稻草金黄。让我睡在清香的稻草上,累倒在金晃晃的谷子上,舞蹈在自己的村庄上……
  村庄上,一弯月亮,一杯茶水,一首思念的诗,都是归途里那座老屋。
 
老屋
 
  老屋在黑白照片上,抹不去那层暗淡,透着难以言状的落寞。
  落寞的心情,导致童年的记忆模糊,凋零在记忆中是一片碎瓦,一道土墙。唤起乡愁,在飞檐瓦片上断残,在砖墙上的盛开裂缝。
  在裂缝里,我看见黄昏的村庄,夕阳的村庄,我看见黄昏的老屋,夕阳的老屋,夕阳的老屋中找到了我的诞生。
  诞生在风雨飘摇之后,花开多少?雪落多少?我一千零一次在幻灭与梦想中寻找,寻找无言的生长,生长时的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的岁月消逝,花开雪落的麦地,老屋和我一起隐居,祝福和拥有古老与纯朴,我在耕种一粒默默的种子。
  种子从瓦片下发芽,碎碎的瓦片拼凑出完整的童年,成为时间的标点,标出那一段岁月的沧桑,在通向时光深处的路口,堆满各种瓦片。
  瓦片的灵魂,在土墙上燃烧。
  燃烧了那个时代的风,那个时代的雨,那个时代布满飞鸟的天空。我看见,那个时代屋瓦上的炊烟飘进深山。我看见,岁月的深处,瓦片被时光湮没,被湮没风尘中。
  风尘中,村落在时光中弹出轻妙琴音;琴音下,曾经贮满柔婉的情怀;情怀里,点燃摇曳的红烛;红烛外,土墙撑起低矮的小屋,小屋内,贮存了我的童年……
  童年里,岁月照亮老墙,照亮墙上的故事,还有故事中流逝的光阴……风雨侵蚀,月光之鸟栖落,老墙颓败,那是一段美的记忆,一段美的时光。
  时光顺着神灵的本意倒流,我从老屋处出发,带着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四处行走,走出一道道封锁,走出自己的视线,走进与海的初恋,又走进了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