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7

 


夕阳下的神秘“撮泰吉”表演（李栋　摄）





文道华“撮泰吉”演出近照

　　撮泰吉是仅存于板底乡裸戛寨的一种古老的戏剧形态,撮泰吉为彝文译音,意思为“人类变化戏”。

　　说起“撮泰吉”，文道华沉思半响，才说：“感谢你还关注‘撮泰吉’的传承。”

　　年过古稀的文道华，依然忧虑“撮泰吉”传承。他觉得现在跳的人越来越少，味也变了，早已不是他心目中神圣的“撮泰吉”了。

　　60年前，文道华所在的寨子里年年春节都要演“撮泰吉”，有时寨子里会跳的人还会被邀请到周边村寨演出。文道华的童年，可比我们现在的小朋友们有乐趣多了。大人四处去演出，他们一帮小伙伴总是跟着到那凑热闹，扫完火星就拣鸡蛋玩，拣麻草编草鞋穿。时间长了，经过耳濡目染，他也学会了一些动作。他父亲还偶尔给开“小灶”，传授一些祝语。祝语相当于“撮泰吉”世袭祖传的秘笈，外人是不传的。文道华在学祝语的时候，因为祝语太多太长，经常会出现章节混乱，明明是“扫火星”祝语却用在播种时讲，明明是训兽时的祝语却用在庆丰收时用。为此，他常常受到父亲的责备。

　　文道华的父亲文正洪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毕摩，善演“撮泰吉”。“撮泰吉”是一代传一代，父传子，而且传男不传女。因文道华是家中独子，所以就成为唯一的传承人。回忆起当初学艺时的点点滴滴，文道华至今仍记忆犹新。

　　他记得演阿达姆的高朝方，是耕种劳作间歇休憩时，一个背着娃娃扭胯搓揉乳房的动作，他练了很多次都不满意，没有“女人味”。无奈他去请个正逢哺乳期的农妇做了几遍给他看，在旁人的指点下才逐步形象逼真。

　　时光飞逝，与他一起演出过的扮演者都找到了传人。比如早年扮演阿布摩的高湖芬、扮演阿达姆的周德光、扮演麻洪摩的文富宽、扮演阿安的文有兴等，都找到了自己的传人。唯有惹嘎阿布的扮演者文道华，还在做着“裸嘎”的当家，还在演着那个演了几十年的角色。

　　在本村曾有一位热爱“撮泰吉”的年轻人，曾经多次向文道华拜师学艺，并承诺一定会传承下去。后来，文道华被他的诚意打动，便收了这名年轻人为徒，传授他“撮泰吉”技艺。文道华最初把“撮泰吉”的整套祝语毫无保留地传给这名年轻人，一遍复一遍，记准记牢为止，然后手把手地教其演出动作，每个眼神，每句发音他都严格要求，一丝不苟。演出技艺传授完，他还向这名年轻人传授了面具、狮子等道具的制作技艺。自此，这名年轻人学成以后，带着团队到处演绎“撮泰吉”，诠释着乌蒙深处最神秘的“舞者”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