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之间（外二首）
作者：孔维越 时间：2015-09-14 阅读：180
早晨醒来，如果还需继续上路
露水带着羽翼而飞，我感受到
人生行走在朝暮，滴水可见
冬日的太阳，自己拾掇着
在时光中冲走了许多
昼夜无法投递的消逝，体会到了吗？
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再惦记着无足轻重的东西
出门，也是不回头的往返
在阴霾的日子里
没有一个人陪伴着乘坐
午夜的火车。岁月里握不紧的
转盘，只好从下半夜卸下疲惫
总与一些人不辞而别，寒暄过后
不谈及经过的地方和弃置的屋舍
依旧披着单衣，远远地站在
人群的边缘，与际遇对峙着
生长的草木，做着逃亡般的游戏
时辰更替，有人试图观赏
他人游弋在眼前的过往
我也如此，用沉默对抗着生活
依旧喜欢你不言语
故地重游
到了黄昏就回到旅馆
有人邀请啜饮酒食
这种无聊的日子，隐秘的悲欢
落魄地绕过狭窄的街道
习惯在黎明之前醒来，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遇到一些寻找际遇的人
日夜的自我麻醉，碰杯对饮
又是启程，只有怅然和迷惘
身体内流失了的韵律
摇摇摆摆地坐在长途车上颠簸
不安稳的生活，越过困守的河流
春去冬来，今日依旧复制着昨日
车窗外裸露的岩石，想到镜子里
也会慢慢衰老的女人
眼睛里没有了分明，那还有什么
醒来，觉得时间比什么都要漫长
闻着小城市的烟火和气息
呼吸如进退有序的潮水
早晚，不疾而终
仰望高原
有一群女人
日夜在高原上，张开双臂
召唤，成群结队的候鸟
不约而同地迁徙而来，踏雾而歌
生命的轨迹早已被设定
你总是赶上最后一场雪
落下时，重新出现
登上山顶，铺开
深不可测的记忆
仿佛山下腾起的雾霭
主坛的男人，开始聆听
鸟群拍打翅膀的声音
辨别错综的家族血统
过滤完纯正的血液
所有的人群，低头祭拜
那一片绿色的湖水
午夜，琥珀色的酒水
陪你尽兴狂欢，所有的仪式
供奉前往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