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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5

童年

作者:李文奎 时间:2015-09-15 阅读:225


   我的童年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正是中国处于转型时期,农村农民的生活涌动着改革开放的春潮。我家分得五口人的土地,父亲内心乐美了,大清早就领着我和哥哥进入田间地头,把地埂边地角边,旮旮角角这些在大集体时期荒废的土地掘个底朝天,那股猛劲从天而降,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劳累。在新的土地上种上苞谷和洋芋,年年五谷丰登,苞谷饭随吃,四、五分钱的洋芋还可以卖上五六百斤,年三十晚上可以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我们这些小孩还可以得到几角压岁钱,春节还可以放上一两串鞭炮。
  为了让一家人的生活过得更充裕一些,家里饲养了一头母牛和一头母猪。我经常约邻里的小伙伴去放牛、放猪,同时,背上一个粪筐,把牲口的粪捡回家,积存起一大堆农家肥。在山里放牲口,还是比较好玩的:小伙伴们可以打牌、可以抓蜂、可以打窝儿、可以寻鸟窝,还可以在山巅放歌……那个年代,是山歌的时代,也许人们被以前的生活禁锢够了,需要发泄,需要释放。在山间,到处都能听到山歌,是那么的亢奋,那么的激昂,震荡山谷,把内心积蓄了多年的郁闷全放射出来了。可能是受大人们的影响,我也会哼山歌,至今还记得“这山望着那山高,那山有棵好葡萄,葡萄只怕别人扯,小妹得怕别人叼”,“月亮弯,照在云南白果山,白果山上结白果,小妹怀中结牡丹”的民歌词。那时唱山歌,如果有本姓本家的女子或长辈跟着,打死也是不会唱的, 只有到异姓的山头才唱,这一唱,如果歌声优美动人,往往会引来异姓的姑娘出来对唱,我们村有一青年,因为山歌唱得好,竟唱来一个媳妇,在村里传为美谈,让许多青年和我们小孩特别羡慕。那时,人们的思想是多么的单纯,多么的粗犷,多么的热烈!
  年龄稍大,父亲逼着我,把我撵进了学校,开始堂堂正正地学习,规规矩矩地做人了。我在民办学校就读,来回有十几公里,经常是母亲头晚上为我烧好洋芋,第二天背到学校去吃。一到中午,要好的伙伴们像一群饿狼一样围起来,啃着冷洋芋,吃得大家口水直流。有时,母亲会为我改善伙食,特别地,精心地做上几个荞麦粑粑、燕麦粑粑让我背上,我经常偷偷地把这些好吃的东西分给好朋友分享。一到放学,如果是晴天,便从学校门口一直用民歌的调子哼学过的古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湖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到家里时,已经滚瓜烂熟。如果是雨天,便把母亲用轮胎底纳的很结实的布鞋脱下来提着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滑溜滑溜的,往往会摔上几跤,回到家里,经常被大人一顿臭骂“泥母猪”。还要让母亲三更半夜都还在为我洗衣服。上中学后,许多懒习惯已改了,儿时的那份野性和野味慢慢散失……
  童年,多么的苦涩,多么的浪漫,至今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