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我在城乡的路口等你（组诗）
作者：孔维越 时间：2015-10-10 阅读：191
当月光爬上窗
还有什么值得打发时间的
不再上紧钟表的法条，不去考虑明天的午餐
你打开临河的窗，小船盛满的月光
不小心倾倒了。有人站时间的下游
挂起红灯笼，覆盆而歌
每个人掩藏的假面具，化妆成各异的脸谱
打着灯笼散落于广场。卖唱的艺人还在嘶吼
继续倒卖着神话里的传说
我们击碗着调，夜曲渡千坊
声音飘过水面，看着街道上流动的夜晚
今夜没有春宵，不值得许诺千金
世人摘下纸窗，口里略带悼词。神谕之门
匆忙宣泄，在夜里潦草收场
遥相望
好久没有点亮屋里的烛光
恍若命运在撑起令人窒息的帐篷
游离在外的光开始蔓延，日子搬运进秋天
收购原始的败落，清洗隐秘的园林
秋天。夜晚。树林。深藏不露的潮湿
绕过身后的杏林。你燃起一簇篝火
照亮布道者的面纱，撤离黑夜
浪漫主义者恐惧着想象，路人染上
怀乡病。试着撑开万物的感官，心猿意马地
跑进酒楼，喝醉。在禁闭的书页里
翻过身，相忘于江湖
遥遥相望，竟然不知身处何处
推开卧室的窗，是否可以放弃一切所爱
静默着。掩盖住内心需要填充的空白
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今夜，有月光陪伴
月亮已经把山压得很低，风摇动着窗帘
让植物的香气飘进来。腾出时间
一部分留给月色，认领一部分欢愉
保护一片薄薄的灵魂。别再理会那个
化羽而飞的过去，默诵的情诗时
等念出最后一个尾音，就合拢翅膀
让羽翼脱落。载入历史的碎片
今夜无法用酒水比对血缘，擦拭人脉
掸去身上的尘土，修饰瞬间浮动的繁华
房间里预留的位置空着
拧开关了的灯，看着窗外的杂乱的草木
我要试图拨开所有可能绊倒福祉的
草本植物，肆无忌惮地杀戮
我揣测人世间不再有人可以体会
内心找不到归宿的落寞
全世界就只剩下月光陪伴
中秋，在城乡的路口等你
月光穿过透明的杯底
悬浮地跳跃。我打发给仆人的美酒将尽了
仆人咀嚼着月饼的呓语和梦幻祈求
月光是液态的，是流动的
我的酒意渐浓，慢慢麻醉，开始晕眩
贴在我心口的不是饿狼，却噬你的心
来潮的海，洗刷着眼角退却的海岸线
伪装的城，总滤不过手指间的缝隙
月色尚明，微风渐凉。我摆弄酒杯
示意要和倾慕的人一起承受发尖撩起的孤独
等待月光和匀酒水，举杯邀明月
这样的妩媚。那样的疼痛。怎么怜惜？
夜里藏着季节最饱满的谷物
只好不再去计较什么，能交谈的都是时代伪命题
说到这些，仆人总在用谎言谴责世俗
试图淡忘故人，割裂过去，以猎人的姿势
在草木的伤口上煮酒
看到玻璃窗内纤瘦的手擦拭着露水沾湿的唇
他们用排练已久的句子、语速、微笑
和熟练的动作，通宵达旦地弹唱
有时感觉我们就在一步之遥，明月夜
我试图只做自己仆人，重新站在城乡的路口
等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