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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9

小海的山

作者:李文奎 时间:2015-10-29 阅读:222


   我的家在小海,小海也是一个集聚峰峦的地方,虽然这里的山没有马摆大山那样粗犷豪迈,也没有韭菜坪那样挺拔高峻,但小海的山很秀气,有灵性。这些秀气的小山,把小海集镇秀成了一个聚宝盆。
  南面的大房营看上去很稳重、很踏实。整座山几乎就是一个硕大的椭圆型巨石,山上没有一棵树,就连稍大一点的灌木也长不起来,表面的石层被风雨侵蚀,冲刷成许许多多横七竖八深约两三厘米的皴裂沟,就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额头密密麻麻的皱纹。他,立在风雨里,站在阳光下,凝视着小海的发展,倾听着小海人成长的故事。
  登上山顶,大约需要三十分钟时间,山顶很平,可以建一百多平米的房屋三间,十几年前,移动通讯公司建基站在上面了。从远处看,就像在山顶装上了一个银色笔尖,整座山更像政府办公文用的公章。站在山顶举目四眺,可直扫牛街和陡姆匈梁子;东南面可把阳关山湖畔尽收眼底。据说,有人在昭通那边回望故乡,能清楚辨析的就是大房营。
  大房营西边有一小山叫狮子山,狮子山背靠大房营,雄狮面西镇守护卫。东边的小山叫井山,井山西南面山腰处有一口井,井里面的水绿莹莹的,好像满井都装满了翡翠。水质较好,小时候我曾经到井里挑过水。南面的小山叫小旗山,北面也有一小山紧挨着。大房营四面皆有山作护卫,朝拱着,被那些风水先生美其名曰“四人抬轿”,东边的井上是侍奉丫鬟,南面的小旗山是开路先锋。他们的这一封山(给山命名)竟让我联想到了《清明上河图》里面的情景来了,这山也被社会化了。也正因为大房营山势陡峭特别,解放前,李氏族人在山顶扎营,解放时期,红军征剿,很难攻上去,还牺牲了两名红军战士,是正营长和副营长。两名烈士就埋葬在大房营北面的山脚。大队建了一所小学在山脚,取名叫“英雄小学”。现在,“英雄小学”早已搬迁到狮子山脚下,叫“狮山小学”了。这些年来,小海集镇建设突飞猛进,小海更加开放。大房营成为良好的砂石材源生产基地,每天尘土飞扬,机声隆隆。昔日的那份庄严、肃穆早已伴随炸药的爆炸声冲到九霄云外去了。
  西面的大山营比较巍峨,绵延连亘数十里,从西凉山脉顺势而下,犹如一条蟒蛇直奔小海而来,就在去昭通和雪山的交叉路口猛然顿住。一二十年前,山脚阴森恐怖,是毛贼经常抢人的地方。一两个人夜间行走到这里都比较心虚胆寒。现在建成了白墙碧瓦的新农村房屋,有馆子,有商店,有汽车维修铺,成为前往昭通方向和九十区方向的中途驿站,有几分热闹。
  北面的四房营被老人们称为天马山,看上去的确像一匹飞奔的骏马,似乎要腾空而去。天马山的前面叫六家山,六家山则像是一个牵马的马夫。在天马山与六家山相接的半山腰处,有一口井,叫马槽井(也叫打鹿井,传说我们李氏祖婆曾经在井边射杀死一只鹿)。马槽井是一个石井,水滴从岩石缝里溢出,井上有一棵三人才能合围的大枫树。井水很清凉,小时候,我经常到井里挑水,要在井口坐上半天,抬头仰望那棵高大盘曲的枫树,清数树上火红的枫叶,树根盘绕在井口上面的大岩石上,有几分神秘的感觉,周围没有树,只有这一棵古树参天,枫叶红的似火,好像这火红是从井底喷射出来的一样。井里的水,又好像是从这树根里汲出来一般,一滴一滴地从石缝里坠入井中,嘀嗒、嘀嗒、嘀嗒,不舍昼夜的滴,聆听着这滴水声,伴着微风的轻抚,如鸣佩环,心里乐美了。当我把水挑回家中,母亲总是责备我担水花的时间太多。
  东面是水前营,虽然没有大房营伟岸,没有大山营巍峨,也没有四房营迷人,但它是小海东面的一道屏障,这样,四个营拉成了一个摇篮,小海就卧在小摇篮里,享受着威宁温情的阳光;小海更像一个聚宝盆了,小海也因之为小海了。
  小海的美,美在四面有营,美在四面八方运来交易的牛马嘶鸣声中,美在淳朴善良和勤劳智慧的品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