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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4

时光不逝 圆圈不圆(组章)

作者:孔维越 时间:2015-11-04 阅读:190


   走出村庄,写到籍贯时,再往细微处,就会想到衣袖拂过的厚土。
  描述未来或者是际遇,涂鸦时就忘记了失落。在心灵的背后反观,说起有点儿尴尬。提起笔,欲言又止。有时害怕自己的赞美与现实背道而驰,心存不安,就搁置了。
  选择漂泊,一场瓢泼大雨在寄居的城市纷纷落下来。刚去的那一晚,心口有点儿闷。多少年过去了,仿佛我的忧伤永远留在前一页,从未着色。
  时光停不下来,我的命运没有机会排练。双手不可能举在空中,扮演大雪纷飞,替草木枯荣。生活在影子里,伸出的双手,就连鸟儿的羽翼也不是。
  想象中,梦境有青山绿水着色,铺开的画面,我的家园在纸上,擦拭着漂泊者的面孔。仿佛有一夜,我没有忧伤,只有延伸的绿色。一个睡不醒的梦,一个沉醉不想醒来的夜晚。
  习惯了思念,一切都在脑际发育。
  绿水、地衣。青山、翠竹。
  找不到方向,沿着曲折的小路回家,不在眼前,都置于虚无。
  时光不逝,圆圈不圆,还有什么温暖如初?
  靠近、相逢团聚,只要有人在梦中一意孤行。你想要的都落不到纸上。
  村庄,离开的那一刻,她就漂泊了我。可是,她不再是心灵疲倦时的另一个归宿。
  不管有没有人生死相守。不管你是否日渐消瘦。
 
与另一个自己相遇
 
  读《诗经》,读到“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天气渐凉,想着想着,眼角就湿了。
  母亲去世三年多了,我每次回家,都会驻足村外的山头,回忆过去,与大山进行久久的对望。
  父亲日日夜夜守着家里的老瓦房,弟弟出去打工,一年到头都是四处漂泊,为着柴米油盐挣扎着。父亲渐渐老了,我站在人群里,也觉着孤寂。
  回到村里,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年幼无力的儿童在日渐荒芜的村庄里坚守着,日夜守望着。老人像一轮夕阳挂在村头的老榆树上,被孩子们反复啄食,消瘦。 
  母亲没在身边,我的笔尖很湿,却画不像母亲的模样,只能触到自己敏感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脑海深处神经沉吟着。 
  七月,给母亲打不了电话。拾不起的想念,泪堤一触就崩溃了。雨水伴随着山头的风,纷纷落下来,在想念中,从来没有过的无助。 
  山川依旧,永远的把村寨抱在怀里,晚风吹来,夕阳像一床棉被披在山尖,格外光亮。
  煮饮的炊烟,沿着瓦缝欲撩起醉倒在时间里的瓦片。炊烟袅袅,心里的画卷在想念中着色,把日子削薄,心有良驹,日夜都在马背上颠簸。
  月光沐浴在山头,我静静地听远方吹来的风。等待,与另一个自己相遇。

隐秘的角落
 
  我想从半夜醒来,借助今夜所有的月光,粗糙地书写我疏离已久的乡情。
  村庄固守在原地,照顾着我往返的情思,日夜摆渡。
  不管行程多远,心灵深处的村庄,时时挂念,按时抵达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
  文字有时就像近年来村庄闲置的耕作,偶尔为之,却弃之不下。还是把它安放在有温度的位置,在词汇里天真地抒情。
  村庄里的老房子、火塘、炊烟。我不会煮酒、不会抽旱烟,仿佛选择的一切,都不值得温习。
  一直沉默不语地驻守在那里,不曾离开。笃定,不分昼夜。
  村庄,狗吠鸡鸣,值得回想的事太多了!一夜未眠,附和着对母亲的想念,在她耕作过的自留地里,反复耕种。
  春耕时,犁铧翻出了我内心久违的疼痛。关于漂泊,关于生离死别,关于村庄的一切。
  此时,我的言语干瘪,渐渐地,似乎生我养我的村庄也渐渐空壳了。你们也远走他乡,为一日三餐奔波。我无法与你们抒情,无法客观地谈及打工赚钱。
  村子,只是我一直灵魂守护的家园,还有曾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你们,那与现在的漂泊无关。
  它仅仅只是一个港湾,终究承载不了太多。
 
冬至献词
 
  凌晨,寝室关灯了,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窗前的树,叶子在冬天之前就落光了。
  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它孤孤单单地站在寒风中,摇曳。黑夜里,感觉了它的苍劲,伟岸,接二连三地回想到生活。
  母亲,自从冬天到来,就多次想念您!一个人立于窗前,翻看日历,偷偷检阅时令,又是冬至。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我察看不到鸟儿的羽翼,遮挡北方吹来的寒风。打了一阵阵哆嗦。
  午夜的树梢,肃穆,凄冷,干净。母亲,您病逝三年多了啊!没有您在我身边的日子,有时,我很悲伤,很无助。
  未施工的山峦,被寒风洗刷着。我在构想,有一场漫天雪花早日抵达。我等待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万物纷纷披上纯白的孝衣,陪我在雪夜,写几句暖心的诗,为您守孝,赎救我记忆力擦不清晰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