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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5

寂寞红军桥

作者:□□文/乌蒙鹰语 时间:2012-07-05 阅读:481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岸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一首《七律?长征》,诉说着在风霜雨雪枪林弹雨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路上,红军战士用钢铁意志书写而就的那段红色历史!
  在那让历史发生转折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路上,他们曾经爬过的那些山走过的那些路蹚过的那些河渡过的那些桥,在风雨的洗刷和历史的印记里,以不同的架构方式诠释和见证那段改天换地的峥嵘岁月!
  诚如那座以桥的形式写入历史,让云南省彝良县奎香乡和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云贵乡“血脉”更相融的“脉搏”——云贵红军桥。
  在云贵乡五星村,一路逶迤而来的茫茫大山在这里却突然呈刀削斧劈般纵深而下,扑入眼帘的是雄奇险峻的高山大峡谷,层层堆叠而就的页岩解构着地质的变迁,悬崖上的灌木丛和藤蔓呈现生命存活的高度。
  从高山腹地里一路奔涌而来的一个源头在草海和另一个源头在羊街镇云桥村的洛泽河,成为两省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远望激浪翻腾的洛泽河,在时间的更替里,河底的泥土已消失殆尽,河床呈现的是被激流磨去棱角而略显光滑的宽大石块,陈述一种掩藏于坚硬背后的那抹温柔。一些被激流一路携带的大块圆滑鹅卵石也许厌倦了长途的跋涉,躺在河岸边,任阳光抚摸和流水沐浴。
  一座半月形的石砌大桥横跨于切割纵深的河两岸之间。从桥头所立石碑上的字里行间获知,原来两省的群众来往依靠一根铁索为桥,出行不便危险性高。中央电视台军事部摄制组在洛泽河畔的红军桥采访与呼吁后,1989年11月建成这座石桥,成为两省地方经济发展的坦途。
  远道而来的人们都误以为眼前的这座大桥就是红军桥,然而真正的红军桥是距离这座桥下游十多米远的矗立在河中央的两块巨石。两块笔直的巨石间距二米左右,一路汇聚力量而来的激流不断冲击着巨石,激起层层翻飞的浪花,但两块巨石岿然不动,默默的相互守望着,无怨无悔一任激流的撞击与拍打。
  当从河对岸走近巨石时,在靠近巨石的河床上呈现着六、七个怀抱一腔水的深深石洞。石洞据说不是天然生成,而是当年红二、六军团的战士们渡过洛泽河时,一凿一凿凿出来夯实木桩的孔,在激流中固定过河的木板子。
  走过这块平坦的石块后,那块巨石笔直的矗立眼前,石上遗留着凿出的道道石梯印痕,一级一级环绕巨石而上顶部。站在石梯前,看着脚下的激流和巨石的光滑,令人发悚。但当年红军战士们就是从这里攀石而上,到达彼岸。当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心翼翼的爬上石头顶部时,一身为俗世所累的赘肉大汗淋漓,总为生活所奔波的呼吸急促不已。而当年红军战士是负辎重而上,他们有的也许伤口还未痊愈,有的年龄也许比我小,有的消瘦的身躯没有我们追求高品质生活而养尊处优的肥硕,但他们就是凭着这些现实的艰苦条件穿过枪林弹雨,走过许多如此险要的关口,对此我为自己汗颜不止。
  站在巨石顶部,眼望滔滔而去的江水,心底不禁浮现出在1936年3月那战火弥漫的硝烟里折射出的红二、六军团战士们赤胆忠诚的心和严于律己的革命纪律。红二、六军团在贺龙、肖克等领导的率领下,在“乌蒙山区回旋战”中从彝良县奎香乡进入威宁县云贵乡和羊街镇,在洛泽河两岸和辅处、兴隆厂、天生桥、大街子等处驻扎下来,宣传革命真理,打富济贫,对百姓秋毫无犯。战士们虽然饿了,动用了群众的部分玉米,群众不在,他们都把银币放在群众盛粮食的器皿里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火种在各族人民群众心中深深播下。
  两块巨石相距二米的距离,但就是这二米的距离,让1936年3月16日的红二、六军团战士们用木板搭在两块巨石上,一双双穿着草鞋的脚在惊涛骇浪中一跃而过到达了彼岸,途径云贵、龙街、观风海、黑石头、麻乍等乡镇后进入云南省,冲出敌人前堵后追的重重包围圈,有力地牵制了敌人及地方匪霸的疯狂追剿,浴血奋战后成功突围完成 “乌蒙山区回旋战”,在1936年11月的陕北造就了今天我们幸福生活的一个重要历史转折
  这个日子,这群人,这座桥,让历史记住了。
  曾在一些游人的言辞里,听到他们说这里只是一些大山,路难走,最后看到的红军桥就是两块巨石而已时,我总想给他们几个假设:假设他们认真了解红军长征所承载的历史意义时,他们会这样说吗?假设他们在吃着山珍海味时,看一看风雨里战士们吃的野菜记载时,他们会这样说吗?假设他们坐着高档的轿车,穿着油亮的皮靴才走这几里山路时,想一想当年红军战士穿着草鞋在风雨泥泞里行走二万五千里路时,他们会这样说吗?假设他们习惯了都市的灯红酒绿,不妨到红军桥走走,放弃作秀和走马观花,静静的听洛泽河的涛声,用一颗虔诚的心走进红军桥的历史深处,他们会这样说吗?
  假设是给他们的,留给我的是曾经留下过一串串红色脚印的红军桥,显得寂寞。
  云贵红军桥,是不应该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