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05

那些年的爱情（长篇连载之四十）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7-05 阅读：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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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历大都市的繁华，亲眼目睹生活在繁华里儿子的状态，为他凭添了目空一切的勇气和说词，使他对从前心生敬畏的那些人和事产生了轻视与不屑，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千人之上的村长以及常常以我们家恩人嘴脸出现的白惠妈。他经过这两户人家门前，将以前习惯交叉搭在小腹上的双手背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动作使他身体不大协调，手臂像上了夹板一样僵硬，他只得摇晃身子继续前行。
　　父亲迈着鸭步从过去的畏缩怯懦走进了今天的坦然无畏。
　　他轻描淡写给我母亲描述“拿下”我的过程，里面充满农民地道的智慧，他像莳弄庄稼一样拔出我思想中的杂草，将白惠这棵根正苗壮的嫩芽及时补种到我心灵的空白处，之后 ，便可守望丰收。让我父母同时理直气壮的是，我居然不要城里人了。
　　父亲主要浓墨重彩他对城市的感受和我在城市里现有的地位以及既将随之而来的难以估算的财富，他描述城市时多次使用“日怪”这个词，那些叙说不清理解不透的景象因为这个词的频繁出现愈加显得神秘莫测。
　　我父亲一下子成了村里的焦点，连村长都不声不响坐在他旁边听他讲述。他告诫母亲别给白家人笑脸看，是他们沾了我们的光，他在家里常说的一句话是：
　　“当啥县长，县长次了，不当。你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父亲摇了摇桌子上的酒瓶，没有听到液体碰撞瓶壁发出的欢快声响。晚饭后，他背着双手朝白惠家走去，推开白惠家的门，黄狗朝他狂吠，他像狗主人一样喝斥道：“瞎狗，不分人了，什么人都乱叫乱咬，也不看看谁来了！”
 　　父亲斜靠在白家落满灰尘的沙发上，架起脚，小口小口啜饮白惠妈端给他的酒，慢悠悠说：
　　“我儿子那可出息了，白惠叔说当县长，亲家母我跟你说，次了，县长都得听他的。城里的漂亮的小女生，苍蝇似的围着他转，他正眼不瞄人家，我给他说了，这辈子就和白惠过吧，虽然她条件赶不上城里那些姑娘，但这事是你爹定的，你再能耐也不能不听你爹的话啊。他没钱了，我那边想不出办法，你看……”
　　白惠妈说：“唉，念大学可真花钱呐！”
　　“城市就是个怪物，专门吃钱的。不过也没什么，小钱换大钱嘛，我儿子将来挣的不知比花出去的多多少倍哩。”
　　白惠妈对父亲的话产生了怀疑，她打电话给白惠：“你去看看肖容，花钱多不说，莫不是拿我们的钱耍其他女孩子吧？他爹说姑娘们像苍蝇似的撵他呢！”
　　白惠打电话问我：“你又没钱啦？”
　　“有啊。”
　　“你爸说你没钱了，让我妈想办法，你得悠着点，我们家也不是银行。”
　　“噢，是我想买件冬衣，给我爸说来着。”我撒了个谎，知道父亲以我的名誉讹白家的钱。
　　白惠说：“我想来看看你！”
　　我吓了一跳，那虚幻的一切真实起来，我想起真实的白惠，手心都湿了：“别，别，别……”
　　“紧张啥呀，你在学校里另外有人吧，你们大学生靠谈恋爱过日子，我还不知道，我认识的大学生可多了，说是读书，其实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过的是夫妻生活。”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看到的只是个别现象，不谈恋爱又不会死人，没你说的绝对！”
　　“那为什么不让我来呢？”
　　我想了想，说：“路途遥远，女孩子在路途上不安全。”
　　“不行，我一定要来，你就让我来嘛。我是尊重你提前给你说一声，要是我突然出现在你们学校呢，你该怎么办，不会不见我吧。”
　　“我来看你吧，我来看你吧，我比较方便！”
　　“为什么要来看我？”
　　“因为……因为……我想你了，我真的担心路上不安全。”我抹去脸上的汗水，闭上眼睛，“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啊！”
　　挂断电话，我浑身大汗淋漓。夜里还做了个恶梦，梦见白惠披头散发一脸怪相追杀我，旁边有许多人哈哈大笑，曾晓萍江晓琴都也在其中，江晓琴还鼓掌为白惠助威，大声喊白惠加油，白惠加油。我努力奔跑，双脚如同灌满了铅，怎么也跑不快，白惠的脸越来越近，她脸上没有皮肉，是个披着长发的骷髅……
　　我请假去看白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