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夜晚都在承受(组诗)
作者：孔维越 时间：2016-01-06 阅读：179
火车复制完地图上从北到南的路线
我们就要带着乡音，伸出双手触摸南方
日夜计谋，取出不多的青春安置在流水线上
杀死时间，列出天空，让颠簸的列车腾出口粮
傍晚走在街道上，欲望布置着天空
小巷深处的旅店，正等待一盏一盏的灯熄灭
温暖如故的夜晚，承载了所有焦虑
躲在夜里，被梦幻抽离，打发着疲劳
城市里的晚上，总仰望不到北方的乌撒高原
不能听到从山上下来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如何布施生计的咒语，被人吆喝着
用双手割破命运的喉咙，装扮城市的黎明
去南方
从乌撒高原去南下，手中的秒表
拨准指针，在一个炎热的午后抵达
车票上城市满载着心事，从手心
越来越清晰，描浓海边蓝色的忧郁
我抛下高原上御寒的冬衣，伸出手臂
从珠江的背后接替河流，噙在眼里
离开乌撒高原，试着走在
湿润而又潮湿的南方，隐忍告别故乡
我不知道以后魂归何处
只不过是扮演几年城市化的进度的角色
目击高楼拔地而起，诱惑着每一个异乡人
午后就被疲惫刻不容缓地像蚂蚁一般嚼食着
街上的霓虹灯，燃烧着躁动的夜空
脑海里把控不了对一个陌生城市的想象
蹩脚的普通话，接受了所有的僵硬和陌生
只是双腿还要支撑余生的行程，不管去往哪里
窗台以外
看着十字路口，车灯划出了天空的裂缝
不知高原上夜空，是否也在焚烧
喝了南方的水，我就染上水土不服的病
全身一阵一阵的瘙痒，身在异乡
时刻嗅到夜里沉郁的气息，无所适从
窗外的雨水，趟过人行道边的路面
单调地湿润着工厂里燥热的空气
酒吧里的女人，浮现出死亡般面孔
无精打采地打量着门前经过的每一个人
美食街的酒馆还未打烊
女人还在穿衣镜前用手掏空胭脂和水粉
继续装扮快要消失水分的身体
躺在长椅上，似乎早已不用理会火炉边的人
眼眸的烟霞，触碰着指间的每一寸肌肤
命运不曾向谁诉说，活着该何处去
不管你是谁，罪恶和神灵照常虚构
每一个人都有过一段无法代笔的命运
想到这里，浑身瘙痒得我无法熟睡
明月作证
车窗外泻下的月光，亦如山靛
从腹腔到胸腔，再到喉咙
今晚月色朦胧，情绪堵住生命的咽喉
打结。不管真情亦或是假意，往事匆匆去也
浮萍之上，身后阒寂
你是暴君，你是仁主。万物生长
忘记死，忽略生，时光学会打点意象
等我绕过完你布置好的眺望台，挥霍顺势而来的风
逼仄的台阶，依附着流水
呈上浩繁帙卷，听流水的声音
如果你还有意念，可愿意洗耳恭听
平静而缓慢的片段，守门人站在门口
撩拨月夜，销毁无人借阅的书稿
等你老了，供你享用所有的福祉
这一路奔波，有蒙昧的地方
趁着此景正好，在草木茂盛的荒原上
痛失的美好，明月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