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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2

哈喇河!哈喇河!

作者:马招轮 时间:2012-07-12 阅读:296


  工作至今已两年,在这两年间,我很少执笔写文章。记得读书的时候,文学曾是我多么骄傲的外表。但这两年里,不知是现实的无奈,还是自我的懒惰。或许真如他们所说:“现实真的是一种万能柔和剂,能将不同的梦想随大流的洗礼最终变得圆润而失去原有的色彩与斑斓。”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来威宁评卷这段时间一直有雨相伴。雨不会下太久,下一会儿就停,但也不会停太久,停一会儿就下。在威宁这个小城市,有雨的世界总是最安静的,因为只有雨声。
  从小生长在乡野的我,此刻于这繁华的城市,彻底地感受到城市与乡野的最大差别:城市喧哗,乡野宁静。
  漫步在威宁的雨中。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记忆里,温柔而宁静。抚触着威宁这镜花水月般的粉墙瓦黛,一时间仿佛在沉淀一个故事。可任他如何静谧和淡然,我也依然无法忘却那个草长莺飞的哈喇河。或许,就如他们所说一样,当一个人骨子里有了乡野的情调后,就再难接受格调雄浑的城市风情了。
  我想,哈喇河也在下雨吧!我放下这里的繁忙与喧哗,跟随雨声的脚步走进记忆中的哈喇河,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
  这个七月,走进哈喇河的故事,于清脆的鸟鸣声里,在芬芳的花丛中,和着一阵阵欢歌笑语,故乡的村庄,恍如一幅油画,一一展现乡间之美,古朴、清丽。
  一个出生在山乡的孩子,一颗漂泊的心终究是归于山乡的。对于我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山里人来说,更是如此。对大山的崇拜和对于小河的想念,是我内心深处永久的症结。我这个行走远方的游子,怎么不渴望回到故乡的怀抱呢?我更愿意到那个小山村,淌一淌梦中的小河。
  暂别喧嚣闹市,暂别伏案深思,把一颗思念的心,放逐在故乡的小路上,让她与如缕的泥土馨香,近距离碰触,漾开一怀淡雅之美丽,再取来老屋那一缕轻烟,弹奏成曲,响在黑颈鹤的耳畔,叮叮咚咚,在小河沟桥下,荡层层涟漪。
  踏上那条熟悉而弯曲的牛哈公路,就来到了可爱的故乡哈喇河。在外漂泊了太久,许多红尘往事在岁月的风雨中失色,无痕,成为过往云烟。可我对哈喇河的那份情和爱,依旧深深,植根心底。
  心,在牛哈公路上徘徊,于渐去渐远的时光里,一遍遍寻一份慈爱的身影。此时,哈喇河美丽而富饶的田园,于这灯红酒绿处,飞进我激动而喜悦的心田。
  乡间小路上行走,那烟、那月、那雨、那草、那房屋、那土地,无不清新自然,让人心旷神怡。
  站在乌蒙山顶,以一张清雅的画,随手着色,勾勒哈喇河淡淡香,浅浅绿。让其接天而来,漫峦而去,温情且婉丽。七月的哈喇河,卧在青草深处,张怀远山近水,我,融在自然,而自然,便融在我深深浅浅的内心。
  哈喇河流淌着一条哈喇河,它从我家门前笑眯眯地流过,给予我心灵的启迪和人格的成熟。河面流水潺潺,岸边翠柳依依。很多个傍晚时分,我常常踩着散落在河边石上的艳丽夕阳,任柳丝拂过脸庞,漫步向远方。
  淙淙的小河边,斜身倚靠在柳树上,闻着清香幽雅的泥土气息,纷纷繁繁的思绪,在遥远而又清晰的记忆里,寻觅。伸手,轻抚河边石头上的青苔,摸摸老柳树沧桑的树干,握握父亲勤劳而温厚的双手,感慨深深。
  或许是对小河怀有更深厚的情感,每当徜徉在那条清澈的小河边,置身于那份少有的宁静中,我常常会放慢脚步,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望着郁郁葱葱的两岸杨柳,倾听远处传来的虫鸣蛙鼓。有时,踱到水边,蹲下身来,捧一捧清凉的河水,举到眼前,再任其从指缝间流落,看着河面被击起波纹层层,我的心,也会荡起片片涟漪。
  纵横的沟河旁,密密匝匝的柳树是一道亮丽的景观。长着疏散的绿叶,随着气候的流动,写着季节的印象。初春,尖尖的柳树就在冰冷的哈喇河两岸钻出芽来,点缀了翠绿的春天。到了这个七月,柳树以最朴素和平凡的打扮,将故乡的绿色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眼望去,那一棵棵,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如美丽的回族少女,成为湖两岸一道颇具韵味的风情。
  对于故乡,我是离别了太久的游子,柳树还是当年的柳树,而我已不再是当年的我了。心里涌出一股浓烈的乡愁和忧伤,眼前那一条条柳枝向我点点头,也似乎在注视着我、劝慰着我、开导着我。
  威宁良宵,倚栏望月,不禁怅然若失。我怀念哈喇河的一条水草,一朵梨花,一棵松柏,一条小河。
  哈喇河!哈喇河!纵使我把生死红尘看得如何透彻,我也难以免俗,难以将对你的记忆抹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