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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4

过年的感觉

作者:周礼雄 时间:2016-02-14 阅读:197


   过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风俗,是我国传统节日中最热闹的日子,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更是每个炎黄子孙心中永恒的牵挂和难以割舍的情怀。
  孩子们盼过年,大人们也盼过年。回忆过年,它犹如精彩的故事存储在温馨素雅的卡片里。翻开卡片,不同年龄段的情形,一帧帧、一幕幕,恰似一场经典的老电影,让人难以忘怀,使人回味。 
  童年,过年的感觉是期盼和快乐。
  小时候,每当进入清晨屋顶起白霜的腊月。天气的寒冷,再也无法阻挡大人们准备年货的热情。每逢赶集日,母亲总是让我看家,带着弟弟赶到几十里外的集市上去准备年货。而我,总是天天掰着手指头,盼望着新年的到来。
  每年的腊月下旬,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一般情况下,家里总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杀过年猪。于是,我便几个整晚都睡不沉稳,只要听到父亲起床的声音,我就会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假装帮着往火灶里送木柴。就这样,一夜一夜地盼望着。
  杀完过年猪后,一家人的苦日子就到来了,我也不例外。去山上砍树枝丫来熏猪肉,帮母亲磨豆腐……几天的忙绿,就为除夕夜的到来做准备。
  当门门框上贴满那红彤彤的春联后,除夕夜便到了。这一天,是家家户户最忙的一天。天刚亮,所有的人家,都会炊烟四起。杀鸡宰鱼、打扫卫生、互送食物,一直忙到傍晚。准备齐全十三大碗菜后,全家人蹲在地上,围着满地铺满松叶“桌子”,就开始享受一年中最为丰盛的晚餐了。
  吃完年夜饭后,我总是迫不及待地放下油汪汪的饭碗,纠缠着父亲索要压岁钱。得到压岁钱后,约上两三个小伙伴便开始乐颠颠地跑东家、串西家,在满是鞭炮皮的碎屑中仔细地寻找那些哑炮。倘若运气好,能一下子找着几个带着引线的鞭炮,那更是有说不出的快乐。在跑遍村里所有人家后,新衣服口袋里便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哑炮。一晚上的时间,衣服上所有的口袋早已经被染成了黑火药的颜色。虽然也知道大人们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新衣服时,自己肯定得挨训,但眼下却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过年那几天时间里,只要母亲喊做家务,我总会皱起眉头反驳说,现在是过年。于是,母亲干脆自己动起手来,不再叫我。我也明白了母亲的心思,大胆地跑出家门,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满山坡乱跑,就像一头头失去束缚的野马一样,着劲地猛玩乱造。用鞭炮炸牛粪、用玩具枪打水里的小鱼、到草垛里捉迷藏……就这样,一直玩到天黑,玩饿了吃,吃饱了玩。
  青年,过年的感觉是沉重和平淡。
  高中时代,初识愁滋味和懂得生活艰难的我,越来越知道求学的不易。于是,安心读书便成了回报父母的最好方式和改变命运的头等大事。紧张的学习和繁重的假期作业,使我对过年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平淡了很多,再也没有童年时代的那种期盼和高兴了。
  过年,对一个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只不过意味着面临高考的时间又临近一大段。面对父母精心准备的年夜晚,匆匆吃上几口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连精彩纷呈的春节晚会也不屑一顾。
  一路摸爬滚打、孜孜以求地完成大学的学业后,便迎来了干事创业、谈婚论嫁的时期。此时,时间仿佛是插上了翅膀,一转眼的工夫就又是一年到头了。尽管没有了学习上的压力,但工作的艰辛却如影随形。各种文件的处理、各类简报的撰写,使我越来越懂得工作任务的艰巨性。于是,争先创优、唯旗是夺的意识使本来就绷紧的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过年,只不过是时间概念上的一个中转站,工作途中的一道分水岭和节假日。陪伴父母过完年后,便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一年,我们都要盘点生活中的人与事,都会从我们身边溜走的时间中感悟人生。过年,过的是亲情,过的是温暖,过的是团圆,过的是无价的平安与美好的期盼。它组成了生命的年轮、带给人一新的目标、新的起跑线、使人生有了新的希冀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