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16

那些年的爱情（长篇连载之四十六）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7-16 阅读：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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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晓琴没给我任何信息，胡昌杰也没来找过我。我迅猛的攻势没有得到预想的效果。
　　我决定亲自找江晓琴表白，心里的那头醒狮，把我折磨得彻夜难眠，满世界是江晓琴的身影，睁眼她在心里，闭眼她在眼前。哪怕死在胡昌杰的乱棍之下我也无怨无悔。
　　我在江晓琴的宿舍楼下徘徊了12个夜晚，仰头看她寝室窗户，淡黄色的灯光，浅绿色的窗帘，莺声燕语飘出窗来。我给江晓琴发信息，说我在楼下等她，我每天等在那里，仰头看她，她一次没出现在窗口，有几次伸出颗头来，我以为老天开眼了，仔细一看，不是她。我独自坐在楼下的石阶上想像灯光下的她，我把我的所思所想编成信息发给她，只希望她在窗口看我一眼。
　　第13个晚上，下雨了，我没带伞，雨伞举在头顶，不方便仰望。绵绵细雨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我的脸颊，昏黄的路灯光似睡非睡笼罩着我。10点钟，雨似乎更大了，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十分难受。我给江晓琴打电话，她不接，再打，她关机。我仰头叫江晓琴，深情的呼喊使我内心的醒狮立刻躁动不安，我一声接一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渐次升高。后来手拢在嘴上，弓下身，脚前后死死抵紧地面：“江晓琴——江晓琴——”“江晓琴——我爱你——”
　　我撕裂了嗓门的呼唤，撞开了一扇扇紧闭的窗户，许许多多的头争相伸出窗外，像一簇簇破土而出的蘑菇，杂乱无章生长在七层高楼上，一片蓬勃，蔚为壮观。人们惊讶地辨认雨雾里呼喊的人，谁呀，神经病，鬼哭狼嚎的!
　　当连续不断的呼喊持续一个多小时后，人们不耐烦了，伸出的头带出比头大几十倍的愤怒：“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你他妈疯了，叫魂啊!”
　　各种指责和谩骂汇成一片汪洋淹没过来，我呼喊的声音依然清晰，超越那片汪洋之外，仿佛一条跃出水面的鱼。
　　我知道众怒难犯，可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内心的强大让我十分吃惊。
　　有人开始大声呼叫保安，有人在打学校保卫科的电话。
　　我的头发被雨水一缕一缕粘在脸上，湿衣服裹紧身体，每动一下就发出嚯嚯声响。我的身体冰冷了，麻木了，我感觉自己正慢慢硬化。我的嗓子哑了，呼喊声带出丝丝缕缕的杂音，声音像是爬山涉水而来，遍身布满披荆斩棘的留下的伤痕。
　　随着一声苦大仇深的“去你妈的吧!”一个女生尖声锐叫，一瓶矿泉水呼啸而至，砸在我背上，瓶子破裂，一朵纯净的水花倏然盛开，转瞬凋零了。各个窗户立刻传来一片旗开得胜的欢呼，接着，塑料盆、烂拖鞋、矿泉水瓶纷纷从天而将。劈劈啪啪打在我身上，落在我周围。有人甚至爬上靠近窗台的桌子不停跳跃，呐喊助威。
　　江晓琴的窗户终于打开，她美丽的头颅伸出来，“你回去吧，快回去吧，你是不是疯了!”
　　“我爱你!”我的眼泪流出来，和着雨水，流满我的脸。我的声音嘶哑了，深情的表达淹没在盛大的嘈杂中。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像拖麻袋似的强行拖走了我，他们以为我喝醉了，带我去保安室醒酒。我的清醒让他们吃惊，进而恼羞成怒，你不是神经病就是疯子。我说你们说的都一样，我一连打了五个喷嚏。我无限惊喜的对保安说，她想我了，她念我了，你们瞧，我打喷嚏了!
　　保安满脸无奈把我推出门，狗想你了，你这是感冒了呢，快回去吃药吧，神经病!
　　江晓琴终于在一个有月光的夜晚朝我走来，红色T恤在朦胧路灯下十分抢眼。我们坐在石阶上，感受盛夏的凉风，她明亮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幽深。我这才知道，我写给她的信，全被胡昌杰事先取走了，他疯狂的想要掌控她的世界，阻断她与男生的任何联系。她说：“我和胡昌杰吹了，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可他老自残，今天割手明天撞墙，把我吓坏了，他很疯狂。我当时迫于无奈答应跟他好，等到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我就解脱了。”
　　“我害了你，不该给你写那些信的，你说你想听我讲我父亲，我没机会接近你，只好选择写信。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听说他还打你一耳光，真的对不起!”
　　“某种程度上，你拯救了我，我以前太胆小，总想着逃避，现在不了，我要面对，他打我证明他对我的感情是假的，什么事说不清楚非要动手，心虚胆怯无理取闹的人才会动手打人!”
　　“我该打，你不该打啊!”
　　“谁也不该打，人是生而平等的。肖容，我发现你其实挺勇敢的，敢作敢当，敢爱敢恨，胡昌杰那么凶，你一点没被吓到，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我说的是真话，我……可能你不太明白，我以前对你只是幻想，自从那次你陪我父亲吃饭之后，我对你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我像个负重跋涉的人，满头满脸的汗水。我之前没体会过，动动嘴皮表达会让人这么累!
　　“将来呢?肖容，我们有将来吗?你让我懂得勇气对一个人有多么重要，可是……让我们做好朋友吧!”
　　我仍然给江晓琴写信，她像一个温暖的壳，是我躲避俗世的港湾，我迷恋那里的安静和温暖。这是我在以前的情感经历里没有过的感受，书上说，真爱只有一次，我想，我的真爱来临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