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响彝族千年的铃铛
作者:文贵 时间:2012-07-17 阅读:504

告慰灵魂的另类舞蹈
彝族铃铛舞在我县板底乡和赫章县珠市乡保留得较为完整,具有连歌载舞的特征。舞者先歌后舞,歌舞相间,舞蹈无音乐伴奏,靠鼓点及舞者摇响手中的铃铛声来统一动作。
“传统铃铛舞只在搞祭祀活动的时候跳,‘恳合’和‘呗’,相结合,以尽子孙之孝道,祭奠死者,安慰生者。”板底乡铃铛舞传承人龙文友说。
据相关史料记载,彝族先民经历着频繁的战争,先民们在护送阵亡将士时,为了抒发悲痛之情,在途中跳一种战状舞。追溯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8世纪彝族先民笃尔帝分封六侯的时代。乌蒙山区的彝族先民尚养良马,辔上骑鞍必配铜铃,世称良马圣地。那时各个诸侯氏族部落全民皆兵,组建战马队伍,部族首领举行祭祀追悼先王时,部下都要组织120人的兵马队伍和数十人的歌舞队,在祭祀歌舞场上展示骑战风采,热腾整个通宵。舞动中要摇响手中的马铃控制节奏,以诉唱《安魂经》或《指路经》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
“由于各个部族各个家支迁徙的路线不一样,居住地不一样,所以各地的‘恳合’所唱的词曲存在地域性。但总体上都是为了告慰死者,给死者的灵魂指路,让死者的灵魂顺利到达祖先的发祥地。”板底乡小布摩龙顺风说。
彝族人民在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中。认为人死是人生的必然归宿,对死者进行祭祀安葬是为孝敬的最后责任,望死者按“布摩”所指的路径回到祖先的发祥地。所以彝族人民很注重死去人们灵魂的安抚,用叙述的形式,从歌词上表现死者的生平事迹,同时也用叙述的方式给死者指明部族迁徙的路线,让死者的灵魂随着部族迁徙的路线回到祖先的发祥地。
有人说铃铛舞的铃声是彝族祖先在战乱中伤亡过大,领头人为安定人心,用马铃铛在手中有节奏的摇响,使后面的队伍相信伤亡人数不大,他们还有再战的能力。而舞蹈过程中的背托动作则表现彝族先民在逃亡过程中相互搀扶,艰难前进的过程。
从铃铛舞的道具与反映的内容看,有着战争场面描写寓意,刻画有彝族传统的民族尚武意识。作为军事舞蹈,在古代,《铃铛舞》表现的是战斗的场面,舞者以红、白、黑、黄为装饰色而象征四方将领,手持铃铛以示骑马,同时也用铃声控制舞步。这一告慰灵魂的另类舞蹈逐渐普及到乌蒙彝区的村村寨寨,节庆、祭祖、祭丧场合均开展铃铛舞祭祀活动。
传承与保护下的风生水起
近年来,铃铛舞在板底乡和赫章县珠市乡得以完好的传承和保护,原始的祭祀形态版本成为赫章县夜郎歌舞团和威宁县阿西里西艺术团的保留节目。在合理的开发利用中,铃铛舞所表现的内容从单一的丧礼歌舞中演绎出绚丽多彩民族民间艺术形态。赫章县夜郎歌舞团和威宁县阿西里西艺术团均在原始祭祀的基础上创新编排出一套反映彝族在战场上和在传统生产生活场景的现代版铃铛舞。
现代版的“铃铛舞”是时尚与传统的有机结合,经过艺术化处理,内容健康,风格朴实。在原始仅限男性演跳的基础上加入女性演员,人数从以前的4人至8人发展至60人以上。舞蹈的表现形式雄浑雄壮、豪放粗犷,两队舞者作跃马扬鞭状,相向而来,纵横有序,变幻无常。舞蹈以鼓、铜铃铛为节拍,控制节奏的铃声, 它以协调的叫喝声起舞,用铃声调节动作,有时嘈嘈如急雨,撼人魂魄。有时切切如私语,动人心扉。一个连一个的高难动作,翩若惊鸿,舞如蛟龙。把战场上勇猛威武、生产生活中勤劳纯朴的彝家儿女的气概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代版的铃铛舞演出场景不受限制,节日、喜庆、农闲时都可以演跳。舞蹈绚丽多彩,唯独不变的是古朴雄浑的风格和大气磅礴的感染力。”阿西里西艺术团负责人李玉平说。
板底中心校自1982年起就把铃铛舞列入民族文化进校园的地方课程,一直把铃铛舞祭祀表演作为学校在内在外活动的保留节目。2008年创新编排出了“千人铃铛舞”,并在千人铃铛舞的基础上组织开发出一套适合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广播体操,倍受学校师生青睐。校长罗贵华说:“一直以来,我们在传承、挖掘传统民族民间文化的同时,致力于民族文化教育与学校教育的互融发展,鼓励学生参与多种形式的活动及展演,培养具有一定民族文化知识和民族文化意识的学生,使他们从小形成热爱本民族文化的意识,接受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艺术的熏陶,从而提高学生素质,增强学生的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
在彝族舞蹈中,《铃铛舞》不论在文化底蕴的厚重方面,在动作的大起大落、潇洒豪迈上,在地域流传的广度上,都属彝族文化的精髓,是我国文化宝库中不可或缺的瑰宝。在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时代背景下,彝族铃铛舞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成为黔西北民族民间文化的重要节点,参与建构了乌蒙彝族文化的相对完整序列,充分彰显出黔西北高原彝族文化的博大与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