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4

　　老人家一直是那个穿戴：一顶不大看得清楚颜色的帽子，一如既往地扣在他的头上，似乎早已和头合为了一体；一件黑色的粘着泥土的棉袄，诉说着老人的辛劳及身份，老人点点滴滴的付出，都深深地印在了外衣上面，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笨重；一条蓝色的裤子空落落的挂在老人的身上，似乎那里边只是一个骨头架子，那双满是泥土的皮鞋，早已破旧不堪，在尽最后的力气为老人带来一点温暖。这身装扮我看了几个秋与春，却从来不觉得烦腻，亲切感一如既往。多少次，我站在教室门口看他拣起了一片片垃圾，多少次，泪水打湿了我的眼眶，内心的颤动让我无法逃避。

　　寒假归来，办公室有了许多废书需要处理。走到老人身边，我微笑着询问道：“老人家，我们办公室有一些废书纸，请您帮我们收一下行吗？”老人爽快地答应了。说请他收拾办公室，其实是我们早就收好的，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扔了可惜，而老人却可以用它们换些钱，同事们还会来给他帮忙，如此说，只是怕伤了这老人家的自尊心而已。大家明白，每个人都需要尊严，也需要互相尊重。

　　说话的当口，我看到了老人已经有别于上次见面：那脸皱似树皮，耷拉着的皮肤，在那瘦瘦的脸上形成了千沟万壑。还有一些洗不尽的岁月的铅尘，没有一点肉，这皮包骨的脸庞，黄土一样的颜色。干裂的嘴唇已经和脸成为一色，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因为春风的吹拂而变得有了小小的“河流”，然而那河流却已干涸，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丘壑”。手背上青筋突起，犹如一条条水蛇伏在那里，随着手指的活动每一条都弯起了背，似乎随时都准备着游走。

　　老人如此瘦弱，却每天到学校里拣垃圾，在我的眼里，他的身影是如此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