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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0

牛山

作者:邓招能 时间:2016-05-10 阅读:326


   我与山有着难舍难分的情愫,我非常喜欢山,也许是非一般地热爱,让我对山情有独钟,尤其是对家乡的牛山。
  牛山盘坐在盐仓镇黎坪村几个村民小组之间,因山形像牛而得名。牛山周围被山间拥有厚厚黄土的坪子包围着,加上山上也是黄土,石头在茂密的杂木林的掩盖下抬不起头来,牛山满山的青冈树粗大且郁郁葱葱,把牛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山下的玉米长势喜人,在周边几个寨子的人看来,生活在牛山附近的人真幸福,山青水秀,物产丰富,用人们开玩笑的话说,牛山养育着的人,找媳妇都要快一点。
  童年时,我记得牛山是最丰产的。野山鸡、庆鸡、猪獾、岩羊等动物经常见到,吃一餐野味佳肴不是什么难得的事。听鸟啼蝉鸣、采摘树桩野山菌是件快乐的事,从某种意义上说,牛山成了养育村庄的“衣食父母”。
  牛山是山里人的“晴雨表”,也是四季变换的风向标,还是季节时令的“冲锋号”。生活在牛山脚下的长辈们,从牛山树木的长势就能判断一年的收成,从牛山四季树叶颜色的变化、云雾情况、冰封情况,就可以知道天气的变化。人们常常根据牛山树木的生长情况,从事春播、夏锄、秋收、冬耕。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牛山周边的老百姓,自然离不开牛山这头“土牛”了,包括了我在内。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牛山成了村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山仓库”。曾几何时,牛山的树被大刀阔斧搬进了山里人家,或做成了家具,或当便宜的木料出卖,或被日晒雨淋地堆砌在农家院角任凭腐烂,更多成了火坑里的燃料。一时间,过度砍伐将牛山变成的了一头遍体鳞伤的“病牛”,剩一些灌木勉强的依附在牛身上,随着雨水的冲刷,大小的沟壑纵横交错,看上去牛山确实病的不轻了。山间坝子被水淹的次数多了起来,不要说减产了,光是饭的味道也没有原来那么“香”了。
  如今身居异乡,尽管在尽量的抽时间回家,可是每次回家的时间总是太仓促。没有和亲人好好的住上几天,更没有亲自到牛山上好好地走一遍,小时候吃过的野山菌等野味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奢望。作为一个在大山里长大的人,面对曾经的“衣食父母”,我总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去牛山走一走看一看,为牛山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号召山边的亲人们,让大家一起动起来,让这头病入膏肓的“老牛”早点好起来,还它原本的苍翠。可一次又一次的谎言,让我成了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成了一个不称职的牛山的子民。
  牛山,孤寂地躺在成了大山深处,再看牛山四周的山峦,也和牛山一样同病相怜。
  我想,我对牛山那么热爱。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在和牛山一样病得不轻了?如今吃着含有农药、化肥残留的蔬菜,吃着催长剂瘦肉精长成的肉、食品等,不也患上了不洁之症吗?
  想起曾经葱葱郁郁、严严实实的牛山,它让我懂得要善待自然,取舍会在时空里转换。尽管牛山不语不言,但我还是看到了人们过度贪婪所带来的不良结局。
  到了而立之年,家乡还有父母亲人,还有童年的伙伴,还有那养育我成长的牛山,我对牛山的感情,依旧是那么浓厚,难以忘却,萦绕在心上。
  生活在大山里,我的童年虽然极度“贫瘠”,但是牛山依然伴随我成长。即便我离开大山去了他乡,牛山依然在老地方为我默默地祝福。
  牛山和众多山丘一样,虽然其貌不扬其名不美,但是她们就像我身边默默奉献的母亲,哺育着一代又一代的山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