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讨口子
作者：苏勇 时间：2016-06-07 阅读：235
1
我败在我的两手空空
这是富含哲理的句子
别碰他
城市的短尾巴鬼
高楼大厦下的短尾巴鬼
花枝招展的姑娘走过时垂涎欲滴的短尾巴鬼
用你坚定的人生信条
覆盖在近视的双眼上，看那层薄雾
也看看那些流沙，临别时要记得他们的样子
2
他们说说笑笑。而他们，手牵着手
他们把大把的光阴迎接来，又挥霍去
所有的目光必须像面对敌人一样
所有的真理，在与身子下的地块对峙
天冷了，行人哆嗦着走过身边
向他们点点头，并说：“行行好！”
要不时抖动下巴上邋遢的胡须
3
把面前的破碗，看成木鱼
把饥饿的目光，轻轻敲打过去
让声音穿透整座城市的上空
一个路人丢下一块硬币
——解决了这枚硬币掉进下水道的可能
向对面烤红薯的大妈示好
低下头颅，看着膝盖在湿地上慢慢浸透
许多时候，想起自己
应该儿孙满堂，荣华富贵
4
又收到一枚硬币
他们丢下硬币时，仿佛向我俯首称臣
为了这枚硬币
我不能请假
更不能旷工
一个多么落魄的乞讨者
也不能随心所欲挥霍自己的自由
更不能没有一点点职业道德
我患上了一个认真负责的乞丐应该有的职业病症
5
放学后，有人在对面的校门口
接走了我的孩子，凭借扎起的马尾
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应该是我的
第一个妻子给我生下的姑娘
我看她们母子穿过人行道
身后，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影子
她们向我走来
她会说：“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而扎马尾的小天使说：“爸，你那邋遢的胡渣！”
等我回过神来，我才发现学校的门口
有人接走了我的第二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