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撒烤茶”散记
作者：陈虎 时间：2012-08-02 阅读：470
我属于“不可一日无茶”的那种人。旧谚云“酒有别肠，不在长大”，改成“茶有别肠”，似乎也说得通，不过在这里指的是“心肠”——近于心绪，不是度量。喝茶的人从不肯倾盏拼茶，否则就是牛饮，会被嘲笑。酒量好的人被敬佩，茶量好的人却被笑话，真是有趣得很。
然而茶跟酒一样可以醉人。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在一位亲戚家里喝过一顿罐罐茶。初时并无异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茶汤颜色有些暗浊，入口略显刮舌粘牙，不过回味还好，厚实酽醇，略带甘甜。拳头大小的烤茶罐子于我而言并不陌生，在本地的新街市场上就可以看到。他这个罐子好像比别的要大上一圈，所以我探身过去，准备拿过来仔细瞧瞧。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我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是平生第一次茶醉。后来就对罐罐茶敬而远之。直到今年四月去到威宁香炉山茶园，前前后后，喝了好几顿烤茶，才将印象彻底扭转过来。
威宁香炉山茶园的烤茶，命名为“乌撒烤茶”。据当地作家马学文先生说，“乌撒”作为威宁彝族苗族回族自治县的旧名，其辖地比现今广阔许多。他主编的《乌撒文学》扉页上有一幅颜色泛黄的地图，那种沧桑古拙的气息，令人对旧日的山川风物，不禁心驰神往。马学文先生的模样让我联想到烤茶罐——个头不高，可是敦实厚重，有一种隐含不露的淡淡光泽。他在书房里摆开一应茶具，像模像样地操作起来。之前听威宁香炉山茶园蔡定常董事长介绍，茶叶在罐子里烘烤时，须得飘出板栗香味，才是最佳火候。蔡董事长也是那种典型的威宁汉子，跟表情凝重的马作家相比较，多出来的是随时挂在脸上的笑纹。眼神灵动，却很热忱。
在满架图书的房间里品尝马作家的罐罐茶，味道当然与旧时喝过的大不相同。茶汤并不是记忆中那样的浊暗，而是金黄透澈。茶的厚味，在于天地灵气的浸润养育。威宁位于黔省最高处，随处登临，都见得到万山奔腾，逶迤而去。其间云雾缭绕，温度湿度都很适宜，是出产上好茶叶的地方。香炉山茶园的产品并不只是烤茶一种，去年朋友馈赠了一匣香炉山茶园的明前茶，我一直喝得“吝啬”，轻易不拿出来与人分享，原因不过是茶很好，却是多乎哉?不多也。这个有点像孔乙己惜物的心态。
此次在茶园正好遇到几位身着少数民族盛装的采茶女，原以为她们只是负责采茶，没想到参观结束，我们这边登车，慢慢行驶到休息的地方时，她们已经候在那里拉开了烤茶的阵势。火塘里燃起青?炭，木桌上排出砂陶罐，坐在火塘边的蓝衫女郎，绯红的面孔被火焰的热力逼出微微的汗珠，搭配着她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肥润匀称的粉红色双手，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她烤出来的茶，自然被我赞誉为“最有味道”。不过，马作家在第二天就来了一次公开表演，证明自己也是技艺高超的烤茶好手，在“乌撒烤茶王”大赛上获得“烤茶大师”的称号。
“乌撒烤茶王”大赛是在高原上正午的阳光下举行的，我们这些长年蜗居于书斋的人，都躲进了广场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穿着长裤、长袖衬衫的蔡定常董事长却顶着太阳四下张罗，忙得不亦乐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系着顶级名牌腰带的他，居然没有发觉裤子上沾染了一团灰泥。一个人全心做着大事时，是不会在意些微小事的。事业成功的人多半如此。
威宁香炉山茶园先后获得了“黔绿之星绿色消费品牌”、“中国知名品牌”、“中环有机茶认证”、“QS认证”以及“贵州名特优产品”等称号，应该也是跟这种全心全意、亲力亲为的性格有关的。
听说香炉山茶园培养了一支乌撒烤茶表演队，该表演队于2006年7月在"多彩贵州两赛一会"比赛中因表演乌撒烤茶获得"毕节名匠"二等奖，又在2007年10月“贵州绿茶，秀甲天下” 首届万人品茶活动中亮相，颇受好评。那么，下一次再来香炉山茶园采风时，也许我们就可以一睹风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