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13

　　我的外公詹顺尧，今年八十三岁了，是国税分局的退休干部。他工作近四十年，冒严寒、迎酷暑、翻山岭完成税收三千多万元，受到省市县国税局的表彰和奖励二十多次，退休以后便患上了高血压等疾病，长期卧床不起。外婆王占英，八十高龄，患上严重的风湿关节炎已多年，左脚不能伸直，要用拐杖才能行走。我家距离外公家有六、七里路，山路崎岖难行，步行需要近一个小时，为了照顾外公外婆，1995年来，母亲每隔一天就要去外公家一次，二十多年来从未间断。

　　我的父亲在外工作，爷爷奶奶的年龄比外公外婆还要大，母亲一边要种那几亩承包地，一边要细心照顾四位老人，生活过得十分艰难，经济来源较少，常为油盐柴米之事犯愁。尽管这样，她仍然千方百计让老人吃好、穿好，买衣服时总是一起买，买糖食果饼总有分为两份，一半给爷爷奶奶、一半给外公外婆，她从不说一句气话，老人们感到十分满意。1995年8月，父亲对母亲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四个老人都需要照顾，孩子要上学，每隔一天你要回家去一次，当天去当天回，千方百计把老人照顾好，虽然辛苦一点，但这是我们应该尽的责任。”母亲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千斤的重担只能靠自己来承担，别无选择。

　　从此，服侍四个老人的重任就地落到了母亲身上，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伺候外公吃喝洗漱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伺候他大小便却成了难题，刚开始的时候，外公说什么也不让，一定要外婆扶他上厕所。母亲对外公说：“我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父亲，女儿为父亲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在母亲的劝说下，外公这才同意让母亲背他去上厕所。外公经常便秘，母亲二话没说就用手指为老人抠粪便，外公才顺利把大便解出来，她则累得满头大汗，外公感动得老泪纵横。有一次，母亲给外公倒了一杯茶水送去，转身去做饭，老人心想这样下去给女儿增加了很大的负担，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于是他便把烟杆里的烟屎抠到茶水里，刚喝下两口就呕吐不止，母亲发现后对外公说：“你为什么这样做？是我对你不好吗？”老人默默无语。为了排遣老人的寂寞，母亲还经常背外公到户外晒太阳，和周围的老人拉家常、摆龙门阵；有时她看到外公的心情不好，就想方设法逗老人开心，直到老人乐了为止。每隔四天，母亲就要准备好热水，为外公擦洗身体，不论寒冬酷暑，从不间断，这样外公虽然长时间躺在床上，可是从未生过褥疮，精神状态也非常好。外公能够活到八十多岁，与母亲的精心照顾是分不开的。母亲孝敬老人的故事，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