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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9

走进深山里的编织村落

作者:马召凤 卯龙艳 王元勋 时间:2016-07-29 阅读:237


 走进深山里的编织村落
——探访金钟镇竹编手艺人
实习记者 马召凤 卯龙艳 通讯员 王元勋




杨书国老人正在熟练地编织箩筐




肖昌林夫妇正在编织箩筐





卖竹编制品的多是老年人

  “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这是苏轼对竹子的评价。作为天地间颇具灵气的存在,竹子作为观赏植物、作为文学意象,亦或是高洁品格的象征,被人们推崇赞许。同时,竹子作为实体的存在,经巧手百折千回编织成的竹制品,产生了一批民间手艺人,也形成了关于竹子的产业——竹编,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生活用具中,竹编制品应该是发源最早的一种生活用具之一了。
  据历史资料证明,人类开始定居生活后,就使用各种石斧、石刀等工具砍来植物的枝条编成篮、筐等器皿。在实践中,发现竹子干脆利落,开裂性强,富有弹性和韧性,而且能编易织,坚固耐用。于是,竹子便成了当时编织器皿的主要材料。明清时期,特别是乾隆以后,竹编工艺得到全面发展。
  这种带有明显农耕文明印记的纯手工竹编,作为一个重要产物,曾经是百姓家里最常见的生活用品。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手工制品正成为一道渐行渐远的风景,渐渐淡出了生活的舞台,成为历史的记忆……从事着竹编手艺的人也随着科技的发展渐渐淡出观众视野。在今天,依旧从事着竹编工艺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金钟镇民心村,竹编手艺成为这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在这里,有人家的地方必有竹林环绕,清风吹过,飒飒竹声绕耳。
  沿着竹林的指引往山上走,我们到了民心村水塘组。在这里到处都能看见挂在家家户户楼房上的竹篾。65岁的杨朝筛正在编织簸箕,在他的巧手下,竹丝篾片的挑压交织就能成为一个个精巧的家用簸箕。杨朝筛已经有50年的竹编历史,他们家祖上好几代人都很会编织工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见家中父亲编织各种各样的器皿,在耳濡目染中就掌握了这一技术,对于他来说,这都不用学习,“看着看着就会了”。
  72岁的老人杨正全也是民心村星宿塘的竹编艺人,到今年已有57年的竹编历史。说起这里的竹编历史,杨正全头头是道。“在我们水塘组,近300户的人家都是姓杨,原来的时候这里土地贫瘠粮食的产量也不好,大家看山上生长的竹子挺多就开始动起竹子的脑筋,用竹子制作各种器具,把编好的器具拿到其它村子去换粮食,1967年,一个簸箕能换三、四斤包谷。”后来,村民们开始把竹编家具拿到金钟镇上去卖,82年的时候一个簸箕能卖1块多,后来慢慢涨到5块钱,到了今天一个簸箕能卖14块钱。然而,尽管是一个簸箕如今的售价涨到了14块钱,除去5元钱一根竹子的成本,一个簸箕的赚账也仅有9元,而编织一个簸箕要耗费一整天的时间。在民心村,精通编织手艺的多数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年轻的一代人,就算有这样的手艺,也不再愿意从事这一工作。话说间,杨正全伸出自己常年编织竹工艺品的双手。他说:“很伤手的,很多细小竹篾不小心就钻到了肉里。”
  随着生产技术的进步,纯手工的竹编制品在市场上已不多见,在编织手艺人如此集中的民心村,老艺人们的这些手艺品也只能以今天编一个明天编一个的方式随意售卖。我们听起来特别低廉的价格他们却感叹“已经涨价了”。64岁的老人杨书国从事编织工艺有40年了。相比以前自己拿到金钟镇上去卖,现在却有很多外头的商人上门来收购,他表示“好了太多了”。
  除了民心村,在金钟镇还有一个编织工艺较为集中的地方就是文昌村新田组訾家院子,这里的人擅长编织箩筐。在这里,我们遇到了正在编织篮子的訾永开,他今年42岁,是我们所见比较年轻的竹编手艺人。相比年龄较大的编织艺人,他的速度明显要快很多,一般的小篮子他一天能够编4个。肖昌林也是一位年轻的竹编艺人,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家院子里编织箩筐,箩筐是訾家院子手艺人的长项,这一点,从肖昌林娴熟的技术当中可以管窥。然而,尽管如肖昌林般娴熟的技术,一天也编不了一个箩筐,这样的箩筐外地商人前来收购给他们的价位是30快钱左右一个,拿到金钟镇的市场上能够卖到差不多40元。无论是訾永开还是肖昌林,竹编制品并不是一个能够维持生计的活路,而是多年来,祖辈上就已经养成的习惯。
  在金钟镇的市场上,专门的有一条街售卖编织器具,然而,售卖编织器具的基本没有民心村或者文昌村的人,甚至大多数是外地人,他们到村落上收购了各种箩筐、篮子、簸箕等物件后,一并拉到了金钟镇上售卖。李兰真是二塘镇艾家坪人,她在金钟镇从事编织品售卖已经有13年之久,到了金钟镇赶集的日子她就到这里售卖,到其它乡镇赶集她又将收上来的编织工艺品卖到其它地方,金钟镇的各类编织品也正是通过他们的手带到了各个集散市场。而李兰真也表示“最近几年不好收了,有时候下村一趟都收不了几个”。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尽管竹编自2008年6月7日后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是或许在不久后将会成为历史符号。就是在今天,像杨正全、杨书国等依旧坚持着这一手艺的人也并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