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我把你放进诗行
作者:■■马招轮 时间:2012-08-06 阅读:295
一
四月的雨似乎格外多情,打湿了衣衫,徒惹人感伤,随风飞舞的柳絮,似乎已经忘却了旧年的离殇,又在这自由的天地间自在地飘荡。
那一年的这个时候,我踏着湿冷的路,越过曾经落尽眼泪的那片山岗,看满山摇曳的杜鹃花,开得那么阳光。我就站在这记忆的路口,遥望天边。那时候,这里的土地里,火红的樱花,向我诉说着这一年春天的忧伤。
又是一年四月,我依旧重游此地,看见土地里那依旧火红的樱花,看见学院路那飘飞的柳絮。这片土地,留下了我多年的回忆,那里面夹杂着许多儿时的梦想。
孤单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寻着那些属于我的人和物,廿载年华匆匆流过,而今的我就这样在世界的某个小角落里,过着属于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们享有的所谓舒适的生活。
那些往昔的悲伤,被我带来到今天,抹不掉我孩童时代的一次次的泪水,忘不掉我少年时代经历一次次的风雨过后展现的刚毅脸庞,现在的我,忧伤依旧,没有我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所应该有的阳光,于是,我一个人流浪,在这条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寻觅属于我的那一缕阳光。
记忆里的一些人和事已经开始模糊,不再是当初那么清晰,那么能撩动我的记忆,是不是自己开始改变生活的轨迹?还是我已经知道了很多早就该知道却现在才知道的东西,那些在我生命里起到疗伤和鼓舞作用的东西,一如往昔,我还会继续走属于我自己的路,不论它是平坦还是崎岖,现在,已无所谓。
来年的四月,我将回到家乡。我要将记忆里的那些忧伤都化作细雨,纷飞在这时节的风中,让它们都随岁风飘散……
二
这个四月,我开始将回忆细细梳理,剔除有关你的一切是非,连同那场所谓的风花雪月一并埋葬。
以为尘封的心不会再起波澜,不经意间,现实已将灵魂出卖,和着疯长的月色,心事又已四散开来。
朦胧中,你踏着优雅的韵律款款而来,惊起一片惆怅,抖落一地多情。轻愁的面容不施粉黛,我那如水的目光,打湿你赢若的背影,一声轻叹,敲开了我未曾开启的心。
于是,四月。我慌乱的脚步为你驻足,在你绕指的柔情里,忘却了归路。而你用你唇角的一缕微笑,扯起我驰骋的缰绳,牵住我浪迹天涯的童心。于是,我那流浪的苦痛,有了你,听我倾诉。
在这个季节,于是,我把你放进诗行,在平平仄仄中,描绘着你,你的惊艳。字里行间,你跃动如花,鲜活了诗意,我一往而深的心潮,为你。墨香四溢,滴尽心血,我只为谱写一段,久违的轮回。
四月,岁月嘎然而止。顺着命运的纹理,我在你的手心上,描摹甜蜜,刻凿下海誓山盟。这四月的幸福,在荷塘边呢喃的夜色里温润如玉。细数我们心跳的节奏,一同感受着柔软的温度,就这样沉醉。
命运,终究承受不住时间的轮转,海枯石烂的誓言,在缥缈的风雨里,你抛下那些琐碎的片断,卸下疲惫的无奈,把我挽留在话语的哽咽时。
每个无眠的夜里,我依然斟酌思念的文字,让破损的诗意拼凑完整,风华散去,你已不在,徒剩几许哀愁,苍白几许。
我的残章,带着两行清泪低吟,你能否读懂那萦绕不散的哀伤?韵律的高低起伏,刺痛一声声黯然的叹息,无法释怀的岂止悲伤。
伴着滑落的丝丝眷念,我把枕畔的香韵放进酒杯,由浅而深的开始沉沦。仔细的搜索心底每个角落,试图寻找你遗留的芳华,来祭奠我的铭心刻骨。
云淡风轻。挥挥手,一切归于平静。红尘坎坷的路上,有你陪伴一程,也是种幸福。此生爱这一场,已然无悔。
三
清明节,今天格外的晴朗,微风又一次吹过来,是你来了吗?我努力向风追过去,我知道我还会在我们曾去的每一个地方等你,未来我还有机会去哪里等你,只是你告诉,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保护了整个的世界,只是在我的世界里再也没了你。转身,我向风走去。
在我们都非常年轻的时候,随一场四月的春风,于烟波流仓的柳岸边,相逢一场绵绵的杏花雨,再细细的听,风过翠竹,于校园深处传来的一丝丝声响,那一声声响中,又似都带着白墙院落中,被丝雨打湿的黔西北所特有的杜鹃花香。
绵绵香味,彻底的软化了少年的轻狂,把少年的梦想,缠绵在高原的温柔之乡。从这样的一片水域里,似乎已看不到波澜起伏的荡漾,丝竹音韵低吟浅唱,又全都把一些怀念,搁浅在航行的旅途上。也只有那些曾历久难忘的对白,还保持着一种不变的姿势,在每夜的梦中,穿舟而过,往更朦胧的草海中归去。
一支古老的韭菜歌在韭菜花深处静静的飘荡,那很典雅的韵味,将多少行客引渡到高原的山头上,轻嗅一丝丝清新的韭菜香,忘了忧愁,忘了思念,听松声如涛,于竹上月光的波浪中把青春趋往扁舟上流浪。
当歌与夕阳一起沉落于暮色中,谁,将托起这一夜的月光,站于山顶,让此刻想一场风,念一场雨,思一个人的眺望,在寂寞的山顶上尽情的挥洒,尽情的悲伤。到最后,却只能简单成一缕流云。
四
黔西北的夜或许是宁静到骨子里的,就像一个困倦的美人一样,在满天的星光下,寂寥的睡去了。当她睡醒之后,便只能是温柔而孤独的。我更不知道还能用怎样的语言,才能描绘出这一片黛色的山水,画中风景般的妩媚。更无法用我的笔墨去描写她画里画外的宽广。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向往彼岸的,这无数年的岁月,一直流浪的漂泊,你早已在迫切着抵达,用呐喊的喉咙,击破令人窒息的铁屋子,将所有压抑的情感尽情的喧嚣。把那些无法移植的苍凉,弃入一首一摇三叹,荡气回肠的曲子中,来覆盖这片水域,最后和最初的安详。
一缕斑驳的阳光叫醒了流仓一湾寂静的溪水,流过师专桥,绕过毕节学院的人家,顺着蝶儿舞过的痕迹,伴翠竹的轻啸和风一起低吟浅唱,让一个个关于美好的词语全都在脑海中尽情的飞扬,于花草的间隙中,寻觅每一只蝶儿的芬芳,在流烟如云,月光如霜的清绮之中,顺着紫陌归路,飞越那无限空旷的沧浪。
冷漠在时间中的目光,代替了心中所有的歌唱,让一切逝去的语言,来悼念我们曾经的张扬,待祭祀过来忧伤之后,又是谁,放弃了春天关于美好的构想。
远处徘徊的流光,正为星夜迷途的人,指明方向,那一阙古词中描绘的微雨河流,我仿佛又看见,远去的伊人,在独立在哪乱红秋千之外,小园幽幽的香径上。
窗外的风,吹动轩窗下安静的长发,疏影枝头,有轻微的声响,如你起伏的呼吸,孤自在等待寂寞的杜鹃花开后,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花朵,用一支清越的歌,于红尘世外,带来一场迟暮的雨,滋润你的温柔,于凭窗泪眼望断的西风斜阳上,扩散你的轻愁,再用和曛的阳光,把草色,一寸一寸,绿到罗裙上,再于飞花,舞影之中,就这样,静静的沉醉,沉醉了。我,就这样,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