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爱情（长篇连载之五十六）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8-09 阅读：231
第四章
32a
我以为上课时间可以见到我的首长，第二天课间去找她，说她请假了。我给她发信息她不回，打电话，关机了。下午收到她的信息，要我别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很好，让我放心，她妈妈准备明天带她去医院检查。隆重的告诉我，她妈妈怀疑她恋爱了，老翻她的手机，到处寻找线索，昨晚拷问了她一个晚上。
当然，她是坚贞不屈的，我悬起来的心终于落地了。
第三天早上课间，我和李志海站在暖暖的阳光下天南海北吹牛。看见走廊那边的人群一阵骚动，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骂骂咧咧走过来，一直走到我们教室门口。我的心立刻揪起来——江妈妈，不会是来找我的？我的首长经不住威逼利诱招供了吧？
果然，江妈妈大呼小叫起来，肖容，谁是肖容？给老娘滚出来，乌龟王八蛋。她边骂边往上捋袖子，嘴里呼哧呼哧的往外喷气。没有人告诉她谁是肖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你就是肖容？她朝我径直走来，目光像火一样炙烤着我。我说是，我已经无路可退。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她面前拉，响亮的耳光落到我脸上。人群嗡的惊了，李志海死死攥住她的手，怎么随便打人，你是谁啊？李红雨从人缝里挤进来，惊恐的问我怎么了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找不到不让她打我的理由，只要能和江晓琴在一起，要打要骂我都承受。想到这些，心里坦然了许多，我把火辣辣的脸凑到她面前，就当负荆请罪吧，想打就打吧，我身无长物，也只能提供身体给她让她出出气了。我拉开李志海的手，说她是江晓琴的母亲。我听见人群再次嗡的一声，曾晓萍欢笑的脸盛开在人群里，十分醒目。李志海和李红雨瓷住了，嘴张着面面相觑。
你知道我是谁？她娘的你是有预谋的，我打死你个畜牲，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女儿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她的手轮番落到我脸上，她的眼泪汹涌而下，悲伤的哭声在响亮的耳光伴奏下愈发高亢。任何人也制止不住她，她说你们别管，与你们无关，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我要给我女儿讨回公道。她打累了，拉着我走出人群，一直朝学校外面走去。
江妈妈一直把我拉到江晓琴的住处，我的脸肿了，要努力撑开厚重的眼皮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我做梦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会以这样的模样和面孔见我日夜思念的首长。江妈妈咬牙切齿看着我，说吧，该怎么办？我茫然的看蜷缩了身子坐在角落里的首长，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十分伤心，她仰起泪眼婆娑的脸，颤声说，肖容，我，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像尖锐的利剑刺穿了我的心，我平生第一次听到晴天霹雳，那呼啸而至的震天动地裹挟了我，往深不见的底的深渊里飞扑。惊恐从天而降，狠狠击中了我，使我浑身战栗不止。我的腿被谁抽去骨头，软软的往下盘。江妈妈此刻倒冷静了，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拧我站直。
她开始诉说她抚养江晓琴的万般艰辛，小时候身体不好，她整夜整夜为女儿担心，患了重度神经衰弱，那时家境不好，她刚下岗，没有固定收入，床上连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大冬天，外面寒风呼啸，风里带着刀子直刺人的脸，她把被子叠成双折，紧紧裹住女儿，熬过寒冷的冬天，病根落下了，肩膀天气变化就疼，至今未痊愈……说母女两如何相依为命，江晓琴三岁，没有人照顾，家里没钱，上不起幼儿园，她在外面做事挣钱养家糊口，不能带孩子，她们租住的房子在二楼，窗户上没装护栏，怕女儿出意外，她每天出门前在女儿腰里系根布带子，一头系在床头，把女儿的活动范围固定在安全范围之内。时间长了，女儿习惯了，看见她准备出门就哭，也不粘她，自己找出带子拴自己，满眼满脸的惊恐……说江晓琴如何如何懂事，三岁自己上厕所，七岁会煮饭洗衣服，十岁生活不用她操心，从不会乱花一分钱，即使后来她的生意做大了，生活条件改善了，女儿也没改变原来养成的良好习惯。这么好的姑娘，被你祸害成这样！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满脸颊，哽咽里充满难以名状的伤心和绝望。她是一位让我敬重的好母亲，她感动了我，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三人各自为政地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哭泣。
说着说着她再次愤怒了，泪水浇不灭她心里的怒火，她说我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女儿，从小到大我没动过她一手指头，你凭什么糟蹋她？她摇晃着我，抱抱江晓琴，又回来摇晃我。我没想过我糟蹋了江晓琴，我们对这样的后果没有预想过，甚至可以说一无所知，幸福冲昏了我们的头脑，我们在无边的幸福中酿成了大错。
“说吧，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你做的事情你不知道？你是畜牲啊？想不负责任啊？”
“我是……我不是……”
“妈，你别逼他，他家里穷，他比我还可怜。”
“你猪啊，都成这样了还替他说话，穷，当初怎么不想想后果，穷不是不负责任的理由！”
“阿姨，您别怪她，是我一手造成的，她不懂事，这个责任我承担到底！”
“你拿什么承担？”
“您说吧，承担什么我都愿意！”
“好吧，我明天就带她去医院手术，你承担手术所需的一切费用！”
“妈，我自己有钱，不用他承担……”
“闭嘴，我真怀疑你不是我生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姨，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看看江晓琴，她满脸哀怨看着我，“我这就去准备！”
我刚转身要走，江妈妈叫住我，说：“记住，这件事完了，你们两就此分开，你走你的阳光道她过她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妈……”
“阿姨，我是真心爱她的！”
“你能给她什么？除了伤害她我看你什么都给不了，年轻人，现实一点，我不让你赔偿她算我够仁慈的了，换了别人你试试！”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我有切身体会，但是，她并不了解我的真实想法，我丝毫没有推卸责任的念头，为了我的首长，比天大的责任我都愿意承担。万般沮丧走出院子门外，李志海高政国张仪峰李红雨等一伙人缩头缩脑的往里张望。看见我出来，呼啦把我围在中间，出什么事了肖容？与其让人无端去胡思乱想，还不如自己从实招供来得坦然心安。我长叹一口气，说，江晓琴怀孕了。李志海立刻恨铁不成钢地猛捶我的肩膀，白和我混了，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张仪峰说哥们，枪法挺准。高政国说也好，生米煮成熟饭了，这辈子她跟定你了。程振说龟儿子，是你事先策划好的吧。李红雨显然被意料之外的消息吓住了，呆呆看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没说话，复杂的情绪在她眼里风起云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