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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06

春天里的臆想者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7-03-06 阅读:250


 街角的春天
  薄雪还在枝头,城市睡在黄昏里。汽车很安静,在自己的梦里,想象春暖花开。
  猫咪踱着方步,敲响临街的窗户。主人嗔怒,伸手握住春天的一缕花香。炉火正旺,煮沸的茶香在空气中漂浮。眼睛慵懒,躺在一页诗词上,荒废时间。灯光撒满指间,家的温暖流淌。
  马路空着,归家的呼唤有些暧昧,远方的人开始歌唱。断断续续的记忆,被倒春寒感染。一路北上。
  怀旧的老风琴哽咽着,故事略显伤感。街角的春天,比往年更晚。
 
背篼
  无关痛痒的抒情,栖息在晚报的深度关注中。为了生存,得继续出卖体力。这是生活准则。
  城市拉长的脸,让夜一黑再黑。车流的速度,让人尴尬。失望落在脚下,让倒春寒再次回到身体。握紧的春天,温暖少得可怜。
  纸牌试图叫醒时光,排列组合明天无数的可能。面对惊喜抑或悲伤,都学会宠辱不惊。
  背篼向着天空,却没有翅膀飞翔。
 
匆忙
  打开春天,掏出一冬蓄积的热情。拥抱亲情,告别故土,成为城市匆忙的过客。
  火车站破旧的屋檐下,时光有着缓慢的脚步,衰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空荡荡的院落,荒草改弦易帜,用忧伤的口吻询问归期。飞驰的火车再次打断梦境。
  改不了抽烟的坏习惯。静谧的黑夜,沉默寡言,如这么多年来的我。总是行走,疲惫路途遥远。
 
修车人
  不用怀旧。所有抒情都无关紧要。
  光线透过门缝,涣散的时光落满尘埃。猫悠闲自得,享受着午后的阳光。闭目养神的修车人,把城市的喧嚣抛在脑后。形色匆忙的路人,来来去去,都是过客。落叶还挂在枝头,冷风却开始攻城略地。
  今日息业的牌子,有心无力挂在屋檐。飞驰的汽车,托起了城市文明的高度。修车人,像一粒尘埃落在时间的河流,不起任何涟漪。
 
樱桃花
  一张忧伤的脸,撑开倒春寒逆流而上的春天。面对岁月不说孤苦,冷的语言,让绽放的光芒撒满村庄。
  阳光是遥远的事,没有谁能逃过命运的捉弄。早耕的老农,在呛人的旱烟味里,打量着远山。他们的沉默寡言,加深了季节的忧郁症。只有奔跑的孩子,是翻飞的精灵,春天的气息跟随他们的脚步扑面而来。
  樱桃花让萧瑟的春天,有了一丝温暖。这蓬勃的希望,看似渺茫却有强大的力量。
 
没有玫瑰花的情人节
  时钟停留在此刻,二月十四的天空,下着小雨。玫瑰花显得无比娇艳。这座平凡的小城,处处都洋溢着爱的幸福。让人心生爱慕。
  公交车里暧昧的音乐,缓慢地诉说着别人爱情的甜蜜。慢腾腾的速度,适合滋生回忆。走走停停,下下上上,有些爱情成为擦肩的风景。
  二月十四,天空下着小雨。我和妻子走在冷风中,搀扶着走向城市深处。
 
下坠
  该以怎样的姿势,才能呈现完美的飞翔。这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习惯在黄昏静坐,微风中的远方,依然闪着迷人的光芒。
  内心澄明,如水的生活冷暖自知。记忆的碎片,沾染太多人间的悲喜。故事还在继续,我们都将成为精彩的注释。下坠与生活相反,改变了看世界的角度。贴近大地,贴近现实。也许会有流言蜚语把你击伤,悲痛会暂时蒙蔽双眼。但这一切只是假象,看清自己才能更好生活。
  犹如死水的眼前让人苟且。夹在平凡的雨缝,不想活成行尸走肉,就奔跑成风景。留给人间的不是惊羡就是感慨,这是态度也是方向。下坠是对既有存在感的反叛。
 
类似
  一树梨花撒满月光,风摇晃着春天。静下来的屋檐,始终保持沉默,不愿说出自己的忧伤。背后长长短短的身影,让生活井然有序。除了铺天盖地的黑,这世界的孤独症,已无计可施。
  我开始审视自己,试着把失眠从身体里,一粒粒清除。单调而美好。机械的重复,掏空了灵魂里的热情。自闭越来越严重。不信任筑起的城墙里,阳光明媚。处处生机勃勃。孤独也是一种修养。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我放纵自己,试图叫醒一朵花的浅睡。所有的幻想裸露在岁月中,成为春天一道无关紧要的伤口。
 
臆想症
  一朵花开了。在夜晚,我窥见了春天的秘密。城市中央有人乞讨生活。我们影子重叠,像对孪生兄弟。
  无数次修改自己的人生轨迹。现实里,这显然是一个笑话。试图用文字,把每个日子都涂上诗意。对于想象,我有能力让它俯首称臣。
  一滴万家灯火,让脚步有些彷徨。冷风吹进衣袖,我只能在别人的幸福里,努力的看见自己的未来。
  微醉的拿铁,开不出温暖的梦想。倾诉过于卑微,我的高傲在胡言乱语里,满足小小的虚荣心。
  太高的门槛,让我望而却步。隔着门缝,我为自己凌晨两点半的失眠,签下无能为力的契约。
 
凌晨两点半
  月光是一枚药片,思乡的溃疡疼痛难忍。开门,记忆一路跟随。清风无法下酒。
  城市喧嚣。今夜,不醉不归的人,试图撕心裂肺的叫醒春天。
  麻醉的生活,等待一枚生动的词语,制造惊喜。此时,安静的怀抱中,有冷风在奔跑。它的小心翼翼,蒙蔽了世人的眼睛。
  凌晨两点半,清醒是最严厉的惩罚。我顺着泪水回到故乡,成为父母一生疼痛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