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碌·怒
作者:刘业旦 时间:2017-04-07 阅读:235
我想,我们有个误会
太阳居然也失去了往日的颜色
等待是一把匕首
匕首上涂满了猜忌的毒水
我们试图近距离跟你解释
可是你冒着黑烟喘着粗气
用脚踩着油门的扳机
公路上每一声不合节拍的汽笛
都是一只受伤的刺猬
好多人驱车向前
好多人忘记了——
“路”是用“足”走“各”自道的顺序
从“忙忙-碌碌-无为”没有这样的逻辑
但人们有时也会这样横向联系
好多车在公路上涨了脾气
许多“怒”都是因为“心”成了“奴”隶
流血的公路浸染了天际
最后连星辰都在躲避
我们轻叩夜色的墙壁
不知你是否在听
我们用力地擂向墙壁
直到双手淌满了血滴
我们抬头望天
天空也披上了夜行衣
黑夜把野兽的悲凉演示给我们
我们不能以野兽的受伤把黑夜捆绑
我想我们和春天有个误会
我们一争辩它就凋谢
我想我们和夏天有个误会
我们一摇扇它就黑烟相随
我想我们和秋天有个误会
我们一打喷嚏它就把果实丢落在地
我想我们和冬天有个误会
我们一加衣服,它就让北风更加凌厉地吹
我们和季节有个误会
我们和世界有个误会
我们应该搬出生铁座子和铁锤
然后把淬满毒液的匕首扔进炉眼
固执和偏见顷刻间沸腾成铁水
我们在铁打的风箱炉边打铁
我们要把铁块打制成铁镐鹤嘴
一镐下去
白垩纪的岩层都能挖出一汪信任的泉水
用宽容的春风吹拂
用法理的土坷来培植
荆棘它会吐出芬芳
公路两旁,生命之树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