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作者:王近松 时间:2017-04-14 阅读:215
有月光的时候,你在远山;有阴雨的时候,你在梦中。多少年来,我的文字与梦乡从未离开过你。故乡是游子内心的怅惘,是席慕蓉诗中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故乡,是一座城市,千年的韵味千年的故事。
故乡,是一池水,万年的沉淀万年的酱香。
我的故乡在云贵高原的深山中,那里人美、山美、水美。虽找不到“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静谧之美,也寻不到“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古朴之美!在我看来,云贵高原是诗意的高原,也是有温度的高原。
十七年来,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著名诗人舒婷说:有一片水域至今难以忘怀;知名青年歌手阿鲁阿卓在歌中唱到:北方飞来的黑颈鹤,请到草海来做客;是啊,毕节我的家乡,威宁我的故乡,草海便成了我的梦乡。
数千只黑颈鹤展翅,十万只水鸟共争鸣。在草海,母亲是田间耕作的农人,父亲是湖畔开垦的男子,而我只是一个前行的浪子,背着故乡的行囊,踏上新征程的路。
你像瓜蔓的藤,牵着前行者的心。当冰雪融化时,奶奶又得找块化了雪的地缝缝补补了。我穿在腰间的西服裂了个缝,总想找个能缝缝补补的裁缝,在匆忙的街头,快节奏的步伐使我在喘吁间变得紧张起来。城里没有裁缝,即使有裁缝也没有针,走在“CBD”的步行街,我的心似被百孔穿透,流着淋漓的鲜血,那血滴染红了城市的雨花石。
你像山前的石头,绊着前行者的步伐。每年开春,外婆总会把去年下雪前混合收起来的豆子进行分类,有藤的,无藤的,秋前的,秋后的……沿海的孩子都喜欢唱《外婆的澎湖湾》,而身为高原的孩子,我们更喜欢那首《寸草心》,行走远方,勾引回忆的远远不止是故乡的月光,更多的还是那弯如拱的背,在心头驻起无数座高山的样子。
奔走十年,依旧记得故乡有座老宅。过完年后,母亲告诉我说:多年不住,家里的那些房梁支柱都快腐烂。听到这些话,内心一下陷入了低沉,看着朋友圈的一位朋友发的一张茅草屋的图片,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故乡的宅子。房前屋后,那些小时候种下的树长大了,长得枝繁叶茂,那土墙房在绿叶下显得如此的宁静,小时候喜欢在院落里追逐打闹,今日,那些画面又一次次回荡在脑海里。
我梦见故乡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梨花;我梦见草海的北坡上行人如织,万木欣欣向荣;我梦见湖畔的马鞭花又一次开遍草海湖畔。故乡啊!你是一条泊船,终究都要回到西海的栈道,守候心归的路人。
我在故乡的一声鹤鸣里,听见内心的千军万马奔向故乡,那是草海。
我在昨夜的一缕春风中,品着高原红的味道,那是苦荞茶。
我在城市的一个十字路口,遇见了进城时的模样,依旧朴素。
今夜,用欢哥的一句:多点陪伴,少点遗憾来诉一段内心的无声告白,我买了一张到草海的车票,今夜,路人都在收拾行礼回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