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组诗)
作者:聂俊义 时间:2017-04-14 阅读:211
过山风吹过垭口
雪白了山顶
去公社磨面的人
还带着一条大黄狗
大黄狗跑过的地方
很快看不见
煤油灯灯芯再拉长一节时候
炊烟已经爬山雪白的山顶
山里的狗叫声断断续续
绕过山顶回来的还叫炊烟
雪白了村落
灯火零星
大雪封山的时候
他抱着一瓶劣质酒
背上背着磨好的面
踉跄在风雪中
那年冬天
我九岁半
一个人在白脸岩
有的死了
有的闯荡生活去了
有的已经找到安身立命的地儿
现在的白脸岩
鸡犬不吠
只剩下大爹一个人
前些日子大哥去看他
正碰上他和村干部谈搬迁
只听见大爹说:能不能不拆老房子
我也同意搬家
老了,今年六十三了
那棵疯狂生长的杉树
我还小,我也不知道
父亲为什么喜欢种杉树
自打我记事以来
房前屋后都种满了杉树
堂屋门前那颗杉树总是疯狂生长
也就成了所有杉树里最大的一颗
父亲也总是照料它多一点
只是杉树还没长大
父亲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