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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7

行走的绿色防线

作者:马召凤 曹桂梅 时间:2017-04-17 阅读:219


 行走的绿色防线
——“守山人”苏二昌的护林故事
记者 马召凤 通讯员 曹桂梅





苏二昌准备到山上巡逻


  一辆摩托车,一身护林服,一生守山情。
  当了近11年的护林员,对东风镇的这片土地,苏二昌如数家珍。哪座山上种什么树,哪片山上风景最好,哪个山头的路最难走,49岁的老苏了如指掌。
  这11年,他骑着摩托车走了无数的山路;这11年,他用双手栽种了400亩松树;这11年,他走过东风镇的每一个山每一条路。他是无情的“苏管事”,也是柔情的“苏守林”。
  11年来,他守护的不仅是他心中儿时的家园,也守住了煤炭大镇生态保护的一道防线。
 
“小时候风吹树子吼” 
 
   作为东风镇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苏二昌对于环境的变化有着很深刻的感受。上世纪80年代,东风镇生态良好,很多地方能种出水稻。满眼望去,绿油油的都是树。“大风吹树子,发出的吼声像飞机吼似的,呼呼呼……”这是苏二昌记忆里的东风镇。
  到了90年代初,大规模的土法炼锌和土法炼焦改变了这一方土地,树木开始被砍伐,生态遭到极大破坏,几年时间,山就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在土法炼锌和小煤窑盛行的年代里,苏二昌也是其中一员。砍伐树木,炼锌炼焦,东风人很快就富裕起来,腰包鼓起来,土地陷下去。山上的树不见了,地上的灰尘开始肆虐。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二土”建设中,苏二昌也鼓起了自己的腰包。进入21世纪,土法炼锌和土法炼焦的声音渐渐减弱,苏二昌才晃一抬头,曾经风一吹就吼叫 的树子哪里去了?
  老苏开始有些担心,往后没了树作为屏障,怕是张嘴就满口灰了。
  在苏二昌开始担心生态恶化的时候,村子里的黑煤窑依然存在,白天夜晚都有人在不断砍伐森林挖碳炼锌。
  在苏二昌对于童年的快乐记忆中,很大一部分都和森林有关。眼见着眼前这片曾放置着他童年过往的地方如今已是坑坑洼洼,面目全非。苏二昌开始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不挖了,栽树”。
  这些年,东风镇多数百姓靠着挖煤炼锌致富,苏二昌的这一决定,在家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是一家之主。”在这件事情上,苏二昌表现了他从未有过的执拗和笃定。
  从此之后,苏二昌就开始栽种树木,几年间,他栽种了400多亩树,如今,东风镇横加坡一片不再是光秃秃的荒山,站在远处都能看到山成黛色。风吹来,树子翻腾此起彼伏。
 
“无情‘苏管事’”
 
  2006年,苏二昌成为当地的一名护林员,每月领300元工资。在这份微薄的工资背后,苏二昌却干得比谁都开心。“我能够光明正大地去管理山上的树木”。而他的这份“光明正大”除了白天的巡山看护之外,也少不了晚上的防盗防伐,多的是顶着月亮出门的日子。
  2016年10月27日晚,吃罢晚饭,苏二昌就坐到自家院子里,泡了一杯浓茶。媳妇儿见他这样,就不再过问,这么多年,一旦晚上要喝浓茶,苏二昌保准要外出抓砍树的村民。
  果然,十一点过钟,只听摩托车声响,苏二昌就出门了。
  苏二昌早就摸准了今晚上有人要砍树,他拿着手电筒就出了门,猫着腰躲进了林子里,只等砍树人一到,就能抓个正着。
  夜里近凌晨1点钟,果然有村民前来砍树,苏二昌刚一打手电筒,砍树人就扔下斧子跑了。这些年,苏二昌护林严厉,在村民中有一定的恫吓力,村民砍树不仅被没收了工具还罚款,丝毫不讲熟人关系。也因为这样,在采托村,苏二昌得罪了不少人。
  “苏二昌,这树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树是国家的。” 
  “那你看贼似的天天盯着我们?”
  “我就是帮国家看贼的。”
  穿上一身亮色护林服后,苏二昌对森林的看护更加严厉了,他的严厉成了砍树人的噩梦,而曾历经“二土”破坏的采拖村,却在他的严厉之下,慢慢有了一层幽幽的绿色。
 
“柔情‘苏守林’”
 
  长期的护林工作,让苏二昌看起来要比大多数人黝黑。遇见他的那个中午,他刚刚巡视森林回来,忙擦掉脸上的汗渍。
  指着远方那片他种下的树,苏二昌能说出许多和树有关的故事。他说,去林子里坐一坐,风吹的时候,渐渐有小时候那种“呼呼呼”的声音了;过年我带孙子上山去玩,孩子喜欢那里;他还说,去林子里,他连烟都不敢抽……
  相比对砍树人的严厉,对待着身边的一草一木,苏二昌要有更多的柔情,他爱树,守树也种树。
  49载人生路,苏二昌看过了东风镇森林最繁茂时候的样子,也见过土法炼造年代里,黄土扬尘风吹瓦片掉的狼狈,如今,他身穿护林服,从一个砍树人成了一个守山人。
  在这份工作中,苏二昌慢慢找回了童年大风吹树子“呼呼呼”的记忆,也慢慢在采拖村、在东风镇活成了一道看得见的绿色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