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还这样
作者：哑木 时间：2012-09-08 阅读：263
来生，还这样
——给父亲（外一首）
□□哑木
已经30年了，在那个
名叫躲雨屯的小小村庄
选择做一名教师，教授孩子们
“人之初，性本善”，也教他们
“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
如果有来生，是否还这样？
养育三个儿女。儿子，教书
大女儿，教书。小女儿
正在努力地，要教书。你说
全家教书，有什么不好？
如果有来生，是否还这样？
为此倾尽一生，弄得
一身病痛，病痛一生
还要日日夜夜，殚精竭虑
为学校、学生付出余生
来生，是否还这样？
当我写下这些句子，父亲
又是九月。九月，我得积攒下多少
对你无法说的话，才能写下
内心永恒的祝福和悲戚
当母亲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当几个孩子，分散各方
十天半月难得一聚
我要如何才能提笔，郑重写下
一个乡村教师，一辈子
教书育人的故事，一颗
饱经世事离乱，满是沧桑的心。
九月，九月的阳光
尚暖已寒。九月的节日到来
又终将离去。而你日渐清瘦的
身影，依然恪守着躲雨屯，恪守着
乡村世世代代的良心。父亲
如果有来生，还是这样
你是我父亲，我还是你儿子
你做教师，我也还做教师
要延续，这一生一世
不离不弃的，父子情。
我 喜 欢 你
——给老师
我喜欢你把头发，高高扎成
马尾的样子。一闪一闪
像我的姐姐。当你在教室里
走动，我喜欢举手问你。
你走过来，我就问
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还喜欢你，笑靥如花
开怀大笑的样子。牙齿洁白
像天使。那时，我会适时
再说一句笨拙，讨巧，或者
狡黠的话，只为你再一次大笑
露出白白的牙齿，开心的样子
可我不喜欢你没有上课时
用手支着下巴，出神的样子
一群天使在教室里叽叽喳喳
可你的天使，还没有到来
其实你什么样，都让我欢喜
当我走出教室，你目送我离开
老师，你的眼里，有妈妈一样的
泪水，一落下，遍地都长出了
围绕着你盛开的花朵
像你曾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