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17-07-04

暮雨随感

作者:浦永贵 时间:2017-07-04 阅读:230


   2017年6月11日下午6时许,威宁县城雨横风狂,紧接着冰雹又推波助澜,一个劲地敲打着家家户户的窗玻璃。看其来势汹汹的样子,我起身离开电脑键盘,逐一把每个百叶窗摇闭。此举,一是谢绝风雨的问候,二是让阳台上的花木们感知到主人是把及时的呵护伞。
  换一种情调,我来到玻璃阳台,随意而闲散地抬头仰视,与花木们共赏着玻璃顶棚上面冰雹和雨水的激情与欢跃。
  领略了冰雹和雨水的激情与欢跃之后,我来到客厅,半躺在沙发上,大约四十分钟后,才注意到窗外楼下凤山大道来往的车流飞速着积水洗涤车轮的千呼万唤,伴着零散的雨点敲打窗棂声,构成了一曲绵延而久远的旋律。所有这一切,似乎全是刻意而为,一股脑地将风的怨诉诠释得平静而雅致。
  然而,下楼信步,当看到小区里东倒西歪的众多三叶草和它的伙伴们,还有那株倒在草坪上起不来的景观树,联想到它们不计报酬为人们吐溢芳华和友善的荫蔽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牛马比君子,草木也是人。想电话告知物管,又觉晚了告知无用,不告知也罢。
  风雨正猛时,想到妻将下班了,开车去接她吧,不行,从家到小区停车处的路上,撑伞无用。面对风雨冰雹的嚣张,我选择避其锋芒为宜,与其被淋湿,不如等而待之。又一想,见情势不妙,城里那么多避雨楼群,妻会等雨停了再回家的。可没过多久,听到敲门声,是妻回来了。她撑着的伞是借来的,被狂风拦路撕坏了。哦,好一只落汤的鸡!
  “咋个不等雨住了再回来嘞?”我心急火燎的问。妻自圆其说:“十多年没被雨爽快地淋一回了,想趁此机会好好体验一下嘛!”其实我懂的,分明是妻在回来的路上,伞被风吹坏了之后的无奈选择。对此,我有些愧疚,却很欣慰,因为妻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她学会了乐观生活和壑达做人——这是实实在在人生爱海洗去心尘的有力见证!
  是夜十一点过,临街的阳台玻璃外面,成排的路灯诚挚地亮在心里。车流亦渐渐稀少,而此时,龙城花园处凤山大道对面不远处那片听说征收了但至今还未起建筑的土地上,隐约传来阵阵蛙鼓声。值此,我的心绪放松且格外宁静。
  同样是蛙鼓声声,却不似以前在县教育局宣传站时。记得那是2012年的高考,我被教育局派到小海镇考点督考,教管中心领导很关心生活和住宿问题,然而夜来,却无心看电视和夜游。某日夜至,在一家旅馆只身一室而夜不能寐,便欣然登上扣扣与友瞎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三点已过,竟然有了“痴顽男子开Q候,聊朋下线我苦忧。小海旅家蛙鼓扰,床宽辗转夜添愁。”的感慨。
  身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夜来窗雨淅沥,不急不躁,雨打芭蕉,声声轻扣心弦的散散漫漫是体会过的。那情景,要是你当时心绪不佳的话,雨打芭蕉声便声声揪心了;要是你当时心情宁静雅致的话,雨打芭蕉声便是一连串密而不喧的轻舞音符,催你与夜缠绵,催你尽早进入幽雅别致意境。而雨打梧桐,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灵境界呢?我至今尚未体验过。
  要说这暮雨,之前有关气象台是发布过黄色预警的,只是很多人不曾在意。我想,类似的暮雨,要是晚一些到来将会更好,因为一是行者已归,家人无牵无挂;二是夜阑风吹雨,对于不同人士,或许会是一种心情的摧残,亦或许会是一种催生诗文,诸如雨打梧桐之类的心海浪花。
  也许是适逢盛世且情感态势无太大波折的缘故吧,在目睹了大自然的风雨招摇之后,我却心怀天地宽,不似某人那样“难禁晚来风雨”,也不似孟浩然那样“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苏轼《定风波》云:“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取“归去”之意,就让招摇过市的暮雨,在我QQ的日志里成为追忆,成为一篇短小散文的终结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