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流水能回头
作者:夏梓乔 时间:2017-07-17 阅读:185
穿过荆棘,越过繁花,流水披着丝绸般的衣裳,携着梦中的王国走远了。我知道祥云是注定要旅行的,我也知道流水是注定要东逝的。纵使我踮起脚尖,匍匐着躯体化作磐石也难以让流水动之以情。流水是去了,但它是否无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会在暖阳下热情奔放,在静夜里安之若素。流水是去了,但它是否歉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留下的仅仅是我梦中的邂逅,那海市蜃楼的片刻却定格成了永恒。丢下落魄的我,游荡在回忆的边缘,找不到出口,像一朵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寻寻觅觅找不到一处安稳之地可以落脚。
海子说:“我要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而我只想把昔日的错过、得过且过和一笑而过归还末世。不管是一眼万年是雷厉风行,还是前世今生的恍若隔世,都敌不过时间,这个人世间最好的消弭器。然而,对于逝去的光阴,我愧疚,像心头开出的无名花,不言而喻的悔意连时间的圣坛也难以洗尽。无法忘记那个黄昏的秋,秋风吹过,略带些许寒意,发黄的树叶无奈地随风飘荡。望着这一切,我只有默默的流泪,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就的。而如今的我已踏上了高三的征程,没有鸟语的陪伴,没有鲜花的簇拥,没有如雷的掌声,只有孤灯的独明,只有夜空的昏暗,只有夙兴夜寐的倦意,只有披星戴月的无奈。或许,或许这是一场以平静开始,以绝美而终的战争,唯独这其间的过程让人惊骇。都说高三是地狱与天堂的中转站,若想拿到天堂的通行证,你就必须用夜以继日的血汗来填充,灌溉这耐人的过程,方可以收获满春的风和日丽,摘取荣耀的光环,否则,你只能退入地狱,做地狱的小卒终老一生。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的关头只有几步”这是柳青说的。对,人生不过尔尔,如果没有了奋斗,没有了挣扎,没有了希望,没有了绝望,那还叫什么人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别让昔日的过错和对未来的恐惧毁了你的努力。哪怕你的进步很慢,你都走在了那些不曾尝试的人面前。人的一生不过弹指而已,蹉跎了岁月,荒废了光阴,岂不是白走这遭吗?
我苦苦等待流水的归期,可是归期换来的是遥遥无期。都说“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而流水的东逝却没有重来的时候,是造物主愤世嫉俗的野心吗?当然不是,这是自然的规律,是适者生存,是优胜劣汰。上帝对芸芸众生都是公平的,燕子重归,必遭受寒冬的洗礼,花儿重开,必将遭受爆蕾的痛苦,对于东逝的流水,那途径的柳暗花明就是最好的回馈。
我要做天堂的路客,我要把那不复还的玉光阴唤回,我要滚滚东逝水回头。哪怕遍体鳞伤,哪怕支离破碎,我只要做到临川先生的“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便足够了。
流水最终还是回头了,携着我踏上雄关漫,促着我迈步重头越,重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