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赋
作者:刘业旦 时间:2012-09-26 阅读:318

“横看成岭侧成峰”,人们总是以自己的体验从不同侧面欣赏了月亮的美。冰心女士以特有的柔情觉得“静美的月亮自然是母亲了”。刘真则以“新娶来的媳妇”形象地比喻明月的差涩含蓄。泰戈尔则干脆管它叫“醉汉的一只眼睛”。
因为月亮是幽深蕴藉的人,人们往往对它寄托了无限的情思,抒发各自不同的心境。有的“见花落泪对月伤情”,如温庭筠“山月不知心里事”的怨,韦应物“西楼望月几时圆”的恨,王安石“楚台风夷楼月”的悲歌,李存勖“西楼月影寒”的婉叹,其怨其恨其歌其叹何其苦也!有的借月色以自如遣兴,如张若虚笔下的“春江花月夜”的雅致,如“山寺月中寻桂子”的豪爽,如“对酒卷帘邀明月”的达观,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清新,如“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情趣,其情其性其志其趣何其乐也!
花月本是无情物,文人笔下的月景无不融进了作者的美学理想和人生遭际。人们对月的喜怒哀乐源于月的阴晴圆缺与人的悲欢离合的微妙联系,由于好“欢”喜“合”,善良的人们总想望月圆无缺。由于思念亲人而以“千里共婵娟”自慰,所以人们也学会了时空无限、盈虚有期的辩证法。在《赤壁赋》里,苏东坡借“客亦知乎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的感叹,反映了他“不以圆喜,不以缺悲”的旷达人生观。既然“千里共婵娟”,何必“月是故乡明”;既然“杨柳岸晓风残月”是美的,何必感伤“花月正春风,觉来知是梦”的落寞;既然有“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挚爱,又何必耿耿于“想佳人花下,对明月清风,恨应同”的离恨?
凝望朗朗皓月,那桂树,那桂花酒,那嫦娥,那玉兔,你一定会飘飘欲仙,你也一定会为大自然的杰作感慨万千。然而,你不必为人生的悲喜祸福过于分忧,要知道,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而人类的文明进步却超出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