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约（小小说）
作者：王一环 时间：2012-10-26 阅读：258
五年之约（小小说）
□王一环
她19岁那年,和他掌心相对,互许了永远。
毕业前夕,他告诉她:“请给我时间去创业,五年后,一定会回来。”
她想,他毕竟是理智的,知道太年轻容易有冲动,知道感情不等于白面包，就点了点头。
于是,她一等就是五年。
在这五年里,她拒绝每一个示好的男陔,拒绝朋友们的聚会,一心一意守着这份毫无未来可言的诺言。她相信他,相信他不会骗她。况且他俩还有个约定,五年内,不准联系。她守着仅有的回忆,一遍又一遍地复习点点甜蜜,专心地等他回来找她。
有一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听到声音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停止了。五年了,这个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当它此刻真正响起时,倒像是做梦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五年了,他终于要来了,最美好的青春真的值得为他守候。可是,听筒那端突然没有了声音,极力掩饰哭泣的哽咽让她预感到了什么，断断续续听到他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眼泪却没有了勇气，她一直哭着。
等哭够了,她才平静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仿佛已经很久没休息了。有点嘶哑的声音,难掩他的愧疚。他说,业还没创起来,倒是遵母命和一个女孩走到了一起。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她沉默地听着，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想起曾经的欢笑，想起他许的诺言，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坚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无声地从脸颊流下，她用衣袖揩掉眼泪，定了定心绪，继续听着听筒那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听筒那端的声音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她不应，也不说,只轻轻问了一句:“你和那女孩走到一起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了。”
她不声不响地挂上了电话,抽出了电池板。
然后安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流出，一直流到耳根，流到枕巾上。不知谁家在放着CD，空中飘着陈妃平的《永远到底有多远》，歌词一句一句敲打着她的心，仿佛早已预见今天的结果，眼泪争先流出。
“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们会不会变成神仙，我拼命地追，学着去飞，又怎能追上你的谎言？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
她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泪水还在流，时间却仿佛停止了。起身望向窗外朦朦的细雨，她突然转身扑向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再见到她的时候，依然上班下班，依然美丽如初。只是，再也见不到那曾经毫无遮掩的灿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