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宁之书
作者：哑木 时间：2012-11-09 阅读：330
威宁之书
（长诗节选之十四）
□□哑木
33、草海车站
火车开进草海车站
已是午夜时分
午夜的草海 连同周围的群山
是静谧的 天上的群星
不说话 只看着火车
稍事停留后 继续北上
北上会继续穿山越岭
会越过大河 大河汤汤
不知道我已在草海下了车
更多时候 我在草海车站等待
从成都平原而来的火车
它在乌蒙山里 大约有三个小时的行程
等到我下了车 它会向着遥远的南方
继续它的奔波 从来不叫累
但现在我不能想得太多
也不能在车站多作停留
只要坐上回县城的车子
三十分钟左右 我就会遗忘
一个普通的火车站
一个人的归去来回
那时草海车站
隐匿在了群山中间
只等着另一列火车
北上 南下
继续它永远的等待和离别
34、村庄书
从出生我就离开
那时我只离开母亲
长大后我离开了村庄
天南海北走了个遍
中途回去几次
转眼又踏上浪游的道路
每回去一次 村庄就变了一些
比如卫民伯的房子
一场风雨后坍塌 失去了
他在村庄最后的印迹
于才二哥的媳妇 也改嫁到了
十八里外的村庄 偶尔回来一次
村人尽显得陌生 而曾经与我
光着屁股长大的伙伴 大多娶妻生子
想同他们再玩一次游戏
估计已不现实 更多的人
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
而我见着的一群孩子
也大抵不相识
35、家乡地理
我的家乡威宁向上隆起
显然不是为了让我
站得高 看得远
估计也不是为了我写的诗
有足够的高度
而乌蒙山的绵延 汹涌
更不是为了让我只顺着山脉
就可去云南 四川
甚至更高更远的天上
因此我的家乡虽然高远
我并没有看到远方的大海
我的诗歌也缺少一定的高度
更多是如我世世辈辈的先人
只能依靠血脉与婚姻
维系着与高原 高山的关系
我也只能在群山里奔波
望山兴叹靠山吃山
直到我飘然远离
回首北望 只见星群闪烁
不见了高山巍峨
我才开始怀疑我叙述是否错误
那些祖祖辈辈的亲人
都是从高山顶端到了天上
化为吸风饮露的星辰
剩下我在异乡 每次回去
都要少碰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