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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09

距离

作者:■■李舟 时间:2013-01-09 阅读:306



  昨夜出了一场大汗。拂晓的秋风从窗缝里吹在发梢上,有说不尽的清凉与舒适。像春风吹拂着刚冒出地面,显示出一星星绿意的三瓣草,仿佛还有金色小太阳般的蒲公英慢慢绽开。啊,我又看见了绿色的生命。
  经过一星期的挣扎,虽然输了过多葡萄糖盐水的手臂还有些酸疼,可是感觉到头不晕了,心口也不再那么烦。想想自己应该做的事,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无限生机,赶紧起来写一首诗用短信发给最好的朋友,再下楼跑到母亲面前喊“哇妈,我好了。”妈说“好了怎么不好了?还不快去再吊两瓶盐水。”我心想难道妈不希望我的病好吗?再走到老婆那里时也有些嗫嚅“我的病好了。”“好了不好难道还想病吗?”
  我有些懵,早先的劲头一时间烟消云散。但静下来一想:母亲是关心我,怕儿子病没好硬充好汉耽误治疗;老婆的话也不错,是啊,好了不好难道还想病吗?但我为什么觉得那么的不是滋味?
  再想想我的那些诗句,自己觉得不算太差,朋友也说不赖为什么就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呢?前几天有几个来我像馆照相的高中学生,看见我存在电脑里的那些新诗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啊?”。有一次几个女高中生看见我打在照片上别人的诗句,念了一半就把眼睛移到别的地方。我想我就那么差吗?诗人们就那么差吗?唐代的李涉遇见杀人越货的强盗,吟一首“暮雨萧萧江上林”就能在一片“谢李先生赠诗”声中退去,难道今天的高中学生文化素质还赶不上打家劫舍的强盗吗?如果说山林多隐士,包括那些匪首和一干小喽啰,不是说白乐天也把写好的诗读给普通老妇人听吗?
  如果现代写新诗的某君,北岛或者顾城先生某一夜在大街的某一角落遇上两个手持匕首的劫匪,诗人却酸溜溜来上一首《回答》或者什么,不被洗光了再捅八刀才怪。想一想这就是距离,也就是我们这一代热爱缪斯人的悲剧。
  慢慢分析造成这种距离的原因,可谓三分人事七分天。科技的高度发达影视艺术走进千家万户;物欲的追求与享受相互循环的怪圈,使人们沉醉于感官的刺激,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猜那些诗的谜语。诗人们一部分苦于无法找到使诗歌重新回到人间的通幽曲径;一部分躲进象牙塔里孤芳自赏地弹奏着自己的阳春白雪;一部分自甘下流写起了下半身,宣称一吨垃圾比一吨黄金珍贵。可以想象有谁会喜欢那充满病毒,臭气熏天的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