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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10

忆年

作者:杨昌雷 时间:2013-01-10 阅读:334



  那时候,家里的一切陈设都很简单。
  没有现代化的家具,没有现代化的电器,唯有几张木桌板凳和几盏火焰摇曳的煤油灯,伴着我的童年,度过了数载。
  流逝的岁月,洗尽了清苦的尘埃。在那些光景里,吃饱穿暖成了一家人唯一的奢求。虽尽如此,但我们全家人还是倍感幸福,因为不管怎么样的艰难,我们大家总是在一起。
  儿时的天伦之乐,到目前为止,只存在于记忆之中。每当逢年过节之时,总想刻意地去追寻一番过去的那份感觉,可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旧景”难觅。
  由于物质匮乏,条件艰苦,所以儿时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快快过年。听东北有句话说:“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这于我们南方人来说,虽不适用,但却反映出了当时的一种真实写照,那就是再穷的家庭,在过年的那一天,也会倾尽家中所有,给家人给孩子们做一些好吃的。
  腊月里,是最受孩子们的欢迎时节,除了距离年关越来越近的原因之外,那就是腊月的时光中,我们可以玩好吃好。在贵州的腊月里,是可以见到一些冰雪的,如果遇上凝冻,我们就会用板凳当作“车子”,借助另一个伙伴的力量,来回的穿行在幸福的道路中。农村的家庭,不管再怎么贫困,一般都会在快过年的时候杀一头猪的。这对于下半年很少吃上一顿猪肉的我们来说,杀猪的日子无疑是个巨大地诱惑。到了杀猪的日期,我们小孩子就早早的起了床,忙着挖灶、添水、加柴。遇上哪家杀猪,都会请上邻里亲朋,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上一顿。想想那时,虽没有多余的佐料放进肉里,但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余香久久难消,至今记忆犹新。
  到了腊月二十九或者三十,就是到了过年的日子了。那一天是人们最为忙碌的一天,家家户户都忙着磨汤圆粉、做豆腐、杀鸡、洗肉、贴对联,用心地在准备着丰盛的晚饭。对很多家庭来说,年夜饭是一年中菜数最多、品种最齐的一顿饭了,所以都在精心地准备着。因此很多的人都会在早饭的时候吃得很少,腾着肚皮来吃好晚上的盛宴。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放起了鞭炮,很多人管这叫做“敬神”,就是在凡人还没吃之前,将一切新鲜的菜肴敬奉给逝去的亲人,烧上几叠纸钱,用最虔诚的心向先人们祈祷来年风调雨水,收成良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可以开始吃了。
  听父亲说,三十的火十五的灯。因此在过年的晚上,我们家总会把炉子添得旺旺的,那火光照在每一个家庭成员的脸上,都映出了幸福的笑意。那时我们家还没有现代化的回风炉,就将一张木桌架在火光跳跃的炉子上,五口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一年仅此一次丰富的晚饭。外公喝点小酒,吃些肥肉,样子看起来安详而幸福;父亲满嘴的油腻,因为满满的一碗“夹沙肉”被他悉数而尽,快意而满足;母亲、我和弟弟则吃其他的菜肴,不对肥肉着迷。边吃饭边聊着这一年的过往,说着明年的打算,父亲会说,过了今年,老大就可以读书了,再过两年,就可以把老二也送去学校了。由于没有电视,所以不担心被广告打扰,所以那时的聊天是我最初的启蒙教育,在那些日子里,从长辈们的口中,知道了很多。
  吃完了晚饭,撤去了桌子碗筷,一家人就围在火炉边东聊西侃。随后,慢慢的家里就开始有人到来,他们都是周围的邻里乡亲,一大屋人有说有笑,那笑声充斥了我的童年。而小孩子,则跑出家门到处乱串,用童趣串出了永恒的记忆。
  流年已逝,记忆犹存。童心未泯,成长已至。春华秋实,聊以自娱。
  忆年,一为回忆过年,再为记忆逝去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