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流逝岁月的怀念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3-02-05 阅读:242
■陈小江
回不去的村庄
月在水中哭泣,影子是一条忧伤的河。风,一阵又一阵,急过归客,把风雪塞进每双期待的眼睛。岁末,年关,都在路上,匆忙是命运。楼层覆盖曾经,又拓启新的旅程。路过城市,路过繁华,从不驻足观望。远方,在脚下,眼前的都是别人的风景。
孤单过,寂寞过,却从未放弃过对幸福的期许。卑微的梦想如草芥,低于生活,需要一生的拼搏和努力。走过千城万市,才明白有家的地方叫故乡。没有亲人和关怀,再多的温暖,也捂不热那颗丢在老家的心。
真想回去,然而时光冗长,你早已忘记我的模样。站在城市中央,忘了回家的路。亲人的眼睛醒着,用思念日夜擦洗村庄。
岁末的村庄
世界安静,天空低垂。屋檐下喝茶,看书,想一些遥远的事。大部分时间,用来关心身边的人。
有人在路上,有人在半路失踪。这么多年,音讯全无。走动的邻里,都是陌生的面孔,乡音尽失。报喜不报忧,忽略了太多的风霜、雨雪。泥土中挣扎的人,终归又要回到泥土里去。活命的粮食,年年岁岁,在高原上春耕或秋获。那些腰别镰刀,手提锄头的人,早出晚归,生活多年未变。父辈们的模样,村子里,仍随处可见。
岁末的村庄,普降瑞雪。家家户户都喜帖春联,打扫门庭,迎接新年福气的到来。
旅途
寂寞是多余的,团聚才是主题。回家的人,大包小包捎回平安和幸福。变换的座次,不同的地名,手机里响起的牵挂,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走动的人影,互道一声恭喜。乡里乡亲,人不走不亲。同喝一江之水,共说一处方言,抬头不见低头见。爬过山,放过牛;下过河,摸过鱼。久违的笑脸,沸腾了瑞雪初降的村庄。
停下来的工期,揣在怀里的订单,隐隐作痛的内心。匆忙中,年初又到年尾。那些村口乘凉喝茶的人,逐渐走远,被火车带到城市,分配到工厂和流水线。
眼睛润湿,视线模糊的亲人,又开始在他们安身立命的村子里,把庄稼种得满山遍野。农闲时节,顺便给膝下的儿孙,讲讲这个关于旅途的故事。
在村庄
风吹过村庄,搬动黄昏旧事。桃花树下,誓言已缤纷成泥。
一只狗把树影当诱饵,晃动了大半夜,仍不知疲惫。路过的人,紧裹衣物,深怕心事外露。
庄稼拔节,抽穗灌浆。去年走失的哑巴,今年音讯全无。空空的村庄,只有知了在自作多情。
电话,短信,偶尔的桃色新闻。在梦里,拒绝做一个不谙世事的人。
城南旧事
欲望,开了门,关上了心灵的眼睛。
走过的路,长长短短,修饰彩色的梦。阳光很好,流泪的眼睛,看不到现实的模样。
一条小巷,住着曾经。现在,敲开门楣,时光安好。桃花依旧,物是人非的笑着。
枕着回忆,失眠也好,生命毕竟不能重新来过。
过河
他站在河边,眼里腾着水汽。夕阳铺满河道,拐进小村的路口。
来来往往的渔船,荡起一首首收获的歌谣。温柔似水的女人似鱼,游进他的心里。撒网的手,抛出好看的弧线,碰到一颗火热的心。
她的眼睛会说话,趟过小河,弹出美妙的乐章。心事绵绵,像秋天的雨。徜徉的脚步,始终没有勇气,踩响树下的黄昏。那颗心冷了,在水声里低泣,黑夜连着白昼。
多情的知了,搬弄岁月的石头,砸伤铺在河里的心事。流言四起,伴着他离开家乡。
她站在河边,把一颗柔软的心,藏进他的行囊。让孤独和寂寞,填满双眼,充盈生命。膝下的儿女渐渐长大,摸着河里的石头去了远方。思念逐渐从他身上脱落,直至高过额头,定格在河岸迷蒙的蒹葭里。
他站在河边,眼里升腾着水汽,始终不敢摆动船桨,在她坟前说句想念的语言。目光涉水而过,用一生的时间去抚平,这世界上棱角分明的石头。
他一生单身,她早年守寡,带着两个孩子。他们目光相容,情意满河……
旧事
深入一朵花的内心做梦,拒绝阳光,露水以及三千里的担心和牵挂。
屋檐低矮,缠住月光,失眠开始七上八下。一棵草的命运在刀尖上,左右为难。南下的列车,人潮拥挤。方向迷失,酒是最好的良药。
漂泊在路上,落下久治不愈的病根。母亲的蕙兰之心,原谅了世界,点燃村庄,照亮每个流离的日子。
思念落寞,覆盖母亲体内孤单的铁。拉长的针线,缝补归期,到头来却是春晖难报。笔尖下的温暖,麻醉了年少的心,漂白了长满黑夜的乡愁。
大水从眼眶开始泛滥,怀抱往事的人,任皱纹爬上脸颊。三声狗叫两声鸡鸣,回家的路失眠,关不上亲情的门。
出生地
请允许我回到母亲的体内,用泪水吞下这枚乡愁的药丸。让缺水的命理,拥有新的生辰八字。
三千高原之上,有三千慈母之心。孝顺的草木,摇响满山的月光,重复那些失眠的故事。
打马走过村庄,淬毒的箭矢,让游子带伤前行。匆忙中收复的家园,又荒草凄凄,无心经营。
我的田地都是临危的边塞,告急的文书如雪,急白了我两鬓的白头发。请再给我些许的时日,银两、马匹,让我带上惭愧和内疚,回到故乡去,赎回那些荒废的出生地,还给村庄半壁爱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