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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5

话春节

作者:□□陈武帅 时间:2013-02-15 阅读:357


  春节是华人世界的隆重节日,是一年一度的集体狂欢,是亲人团聚的重大盛会。趁着春节的喜庆氛围还未褪尽,红红的灯笼映着祈福的春联,我写下与春节有关或无关的文字。
  望穿秋水 千呼万唤始到来
  童年时的春节是望眼欲穿的,不光是因为有压岁钱,有丰盛的年夜饭,还有那幸福的等待,春节像一位养在深闺的妙龄女子,我千呼万唤,她姗姗不来。
  从腊月开始,随着鞭炮声的此起彼伏,春节的年味儿也越来越浓。推豆腐,购年货,煮甜酒,蒸黄粑,全都是为春节做准备,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更是对过春季进行一次彩排。春节的高潮部分莫过于除夕至正月初三吧,经过煎熬而甜蜜的等待,春节终于姗姗而来。
  除夕意味着除旧迎新,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过个欢乐祥和的除夕之夜,总结着过去一年的酸甜苦辣、成败得失,祈祷着来年风调雨顺、幸福平安,春天穿破寒冬的冰冷,在遥遥地招手,温暖着心田。
  “庄稼人不要盼过年,过年就要下田。”这句俗语说明春节是农耕社会的产物吧,我想。辛苦了一年的农人有了余粮,也该坐下品尝这丰收的喜悦。
  在农村,春节的礼仪繁多。贴春联、祭祖宗、压岁钱、拜大年,自不必说,赶花场、对山歌、舞龙灯、唱大戏,余风犹存。年夜饭要鸟儿归巢才开始吃,吃的时间越长越好,可是小孩子猴急等不得呀;年三十脚洗不干净,走亲窜戚没饭吃;初一不准扫垃圾,否则财气也被扫了;小孩子不准说起床了,否则夏天蚊虫多。这些都是长辈们苦口婆心必说的规矩。
  在农村,春节的忌讳也多。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老人言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小孩给老人拜年要说恭喜发财,然后长辈们钱包拿来。许多的讲究丝毫不逊鲁迅先生《祝福》里鲁四老爷家的要求。我清楚地记得有几样过年必备的菜:青菜寓意常吃常有,鱼肉寓意年年有余,鸡肉一定要看鸡卦。
  有钱无钱,回家过年,此话道尽春节的真谛。春节,让陀螺般的人们找到停下的理由,不管千山万水,相聚在屋檐下,共享天伦之乐。春节,让平时没时间走动的亲戚加强了沟通,其乐融融。春节,让一家老小感叹光阴短暂,年老的增寿年幼的成熟,诚如门上的对联所云:天增岁月人增寿,春门人间福满门。
  回首童年 春节在那灯火阑珊处
  我的童年,时逢改革开放初期,上个世纪80年代,物质相对匮乏。边远的板底乡,还在煤油灯时代。春节,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拿着爸爸发的压岁钱,屁颠屁颠地跟着叔叔走十几里山路,到妈姑镇看电影抑或是看录像。那种欢喜那种期待怎一个急字了得。就在春节,我挤在大人背后看完了电影《神龙车队》、《乱世佳人》,尽管看得半懂不懂,记忆是刻骨铭心的。就在春节,我看完了《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我也有了劫富济贫想当英雄的萌想。春节完了,压岁钱也花完,我甚至不舍得买鞭炮买玩具买零食,权当精神享受了。
  有一年春节,我压岁钱用完了,没钱看录像,街上有家电视里正播《三国演义》,是火烧赤壁那场戏,我不由得停下脚步,从窗户往里看,我的偷看被主人家发现了,把窗帘一拉,出来撵我走。
  “不就是看看嘛。”我嘟囔道。
  “乡下人。”主人冷冷地说。我不得不忍疼割爱离开了,惦记着不知赤壁是否烧得像教科书上所说的一样。
  什么时候能天天看电视就好了,这是那时我的理想,乃至乡亲父老共同的理想。
  儿时的春节,物质和精神都很匮乏,我从看录像得到极大满足。凭着春节,我的世界开阔了,语文老师说我作文进步很快,他不知道我从看录像学到很多东西。
  现在,电视天天看,可是我找不到那种如饥似渴的感觉。现在,作为一名老师,只要不沉迷于电视网络,我不反对学生看电视上网,要知道电视于我曾经是那样奢侈。现在,我常想,我们社会对弱势儿童的关心是否足够?
  如今春节 几多欢喜几多愁
  物质丰富了,春节依旧,全民同喜,可是春节的尴尬还在。当拖欠农民工工资还时有发生,当春运的火车票仍一票难求,当你幸福吗成为全民调侃时,当还有人挣扎在回家的路上时,春节的愁容还在。
  社会不断进步,经济迅速腾飞。春节不再像从前那样让人兴奋,令人神往。春节变成一个象征团圆的日子,当租个女友回家过年成为潮流时,当春节应该怎么过成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时,当想出行却被堵车不如蜗居时,春节的烦恼还在。
  春节,是华人世界的共同语言。这一传统,理应保护传承,可是经济发展了,西洋节日大行其道,许多传统节日正逐渐消失,据说韩国要申请原本属于中国的端午节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墙内开花墙外香,还是我们遗忘了什么?
  春节是个万家灯火辉煌的时刻,是个幸福甜蜜的时刻,珍惜美好时光,居安而思危。凡有华人居住处,皆有过春节,庆祝春节,更应保护春节这一传统节日。
  春节,总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