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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0

飘飞在流年里的情丝

作者:□□杨昌雷 时间:2013-02-20 阅读:284


  昨夜一直都在咳嗽。
  一个人躺在宾馆的大床上,开着空调和对我来说有些幽怨而又暧昧的壁灯,眼睛却直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咳得难受极了,就用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胸口,试图能够以此缓解一下咳嗽带来的那股冲劲。
  突然觉得有些天昏地转,这让我想到了死亡,我在慌乱间抓起手机拨通了你的电话。凌晨一点了你的手机还开着,是不是注定在我需要你的时刻你都还在为我开着手机、都能耐心的听着我的倾诉?
  我第一句话就对你说:“香怡,今晚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有些惊讶,我能够听到你猛然起身从床上坐起的声音。你问我怎么啦,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电话的这端,我不停的咳嗽,容不得我完整的想你解释原因。你在电话的那头焦急地说喂、喂、喂,使劲的问我怎么了。
  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缓过气来,对着话筒间断的对你说着这场际遇。“下午赶了几个小时的车,不知是因为着凉还是什么原因,刚躺下就突然不停地咳嗽着,咳着咳着竟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怕我会死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打电话给你。”我给你解释道。
  你在电话里埋怨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好自己,真是让人不省心。我说,香怡,不是不懂得照顾自己,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我该找谁了,我怕这会成为遗言,所以只能打你电话了。
  我与你,相识晚。那一年我28,你30。那时节不是山花烂漫,亦不是飞雪飘零,而是桂花飘香的仲秋八月。在一家川味馆里,你以“地主”的身份请我吃了第一顿饭。饭馆规模很小,但是装饰得很考究,有一种古典浪漫的风格。房间里有轻轻的音乐在飘飞,荡进我耳朵里的有这样的词语:“相逢只如梭,相思无奈何;好事总多磨,闲挂了秋千索;望穿秋水,又还被暮云遮;数尽归鸿,锦书却难托。”
  之后与你,在平凡的日子里像老朋友一样联系着交往着。周末偶尔陪你看看电影,亦可以一起上山游玩。你像个孩子,在电影院可以哭得稀里哗啦,还要赖着我给你拭去泪水;上山的时候就像一只脱笼的鸟儿,不停的乱串,还喜欢玩火。与你相处,我就俨然一个家长,处处得监护着你的行为。
  你我分属不同的城市,进行着同样阳光而伟大的职业,我们都在教书育人。除了偶尔周末的小聚,平日里的交流就是手机和QQ了。我们一起都在谈着天侃着地,却很少涉及对方的过往。我没有问过你嫁予了怎样的郎君,你没有问我是否娶过貌美的娘子。其实,这就像一层薄薄的纱巾,掩盖着彼此的“秘密”,一点就破。可谁都都不愿意先去触及对方的“防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有一个很深的夜晚,你哭着打电话告诉我说:“黄瓜,你知道吗,就刚才,我的一个同事跳楼自杀了。”虽事与你无关,但我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境的凄凉和对生命脆弱的无奈。我安慰你说“斯人已逝,生者自强”。你在电话中幽幽的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定期在我的坟上插束鲜花?”
  “会的,但是我不期待。”我说。
  听了你的话,我在想,在你的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在你的坟上种草栽花呢?是亲人,还是你的有情人?
  20多年前你我互不相识地长大,不姓一样的姓氏,血管里也不流着相同的血液,所以我们不算是亲人。20多年后,你我相识,却不知彼此是否拥有家室。我们相见甚欢,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言爱,隐藏在心里的,能算是爱么?
  两次与死亡有关的话题,将我与你的心拉得更近了。能在生命面临考验的时候想起的人,在内心的深处,一定占有很大的位置。尽管两次事件的发生相隔很长的时段,但对对方的那份信任足以让人温暖和感动。
  丽江,是个美得让人艳羡的地方,因为《木府风云》的一个女主角阿勒邱的缘故,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爱上了那个地方。曾经约定说,有一天我们都有时间的时候,就相约去哪里。陌生的地方,能带给我们惊喜和欢乐。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也不认识任何人。这样的地方,可以视别人为无物,只与天地同在,与明月共存。在大自然的世界里,我只想静静的,拥你入怀,历数天上的星星。
  “从此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相知相伴共看潮起潮落,你和我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相依相偎笑鸳鸯白头浮绿波,愿一生长长久久快快乐乐相亲相近就算是天涯人漂泊。”在这首叫做《情丝》的网络歌曲声中,你与我用心相伴走过了多年。在逝去的年华里,在未知的岁月中,是否能相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