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做花匠偷得一刻闲
作者:程国强 时间:2013-02-21 阅读:246
且做花匠偷得一刻闲
□□程国强
十七年了,大多时间都在文山会海中度过,另一点时间是做不完的家务。从儿子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进幼儿园到进小学,一下班就洗衣拖地做饭教孩子做功课。孩子他妈在乡镇工作,很忙,差不多十天半月才回家看看,顺理成章的我成了家庭主男,除了睡前读读书外,几乎所有的兴趣爱好都没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喜欢上种点花花草草的了。我种的花很“特别”,说它“特别”并不是我种的花有多名贵。我从不去花店买别人种出的花,而是从亲戚朋友的花园中采集种子,再到集市买几个花盆,然后借带孩子出去散步时在山上弄点腐殖土回来,细心的培土,撒下种子,然后再浇水。
从那以后,每天午饭晚饭后我都会到阳台上去给我的“花”浇水。说是浇水其实有点夸张,看着空空如也的花盆,盛着的好像永远是那些从山上带回来的土,只是随意洒上几滴给干涸的泥土润润。期望亲手播下的种子快点拱出土来,有时也不免担心种下的花种不出反而长出一盆茂盛的野草闲花来。但又想,能长出花苗来更好,做一下花匠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多点期望多点健康。
初春的一个中午,在给花盆中的土浇水时不经意间发现花盆里的土中冒出几棵纤细的嫩芽来,她们是那么弱小,毫不起眼,仿佛像刚睡醒的婴儿一样努力地探探身子,想引起大人的注意似的。
不久后,这些嫩芽便甩掉了头上的小帽吐出一两片叶子来,其它花盆里的种子也不甘寂寞陆续冒出一棵棵嫩芽来,这些幼苗在如同家里那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我的关注、企望中慢慢长大,渐渐茁壮起来。
一天傍晚,父子俩吃完饭,我在前阳台给花浇水,正沉吟着“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的曲子,儿子照例在前后阳台跑着用胖乎乎的小手数着今天开了几朵花儿,忽然间儿子大叫起来:“爸爸,快来看看,这棵郁金香好美呀!”
我过去一看,这哪是什么郁金香,分明是一株艳丽无比的罂粟花!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居然在我的花盆里生长开花我竟毫不察觉。边想着边将这正绽放着诱人的美丽的花连根拔掉,狠狠地扔在垃圾桶里。
儿子惊呆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我,想问为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我略带歉意地把儿子拉到面前,摸着他那红仆仆的脸蛋说:“孩子,这不是郁金香,它俗称大烟,在植物学中叫罂粟,是用来制造鸦片的,它看起来的确很极漂亮,但也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我简要地给他说了第一二次鸦片战争的经过,他似懂非懂的问了几个为什么带着一脸的迷惑去做作业了,毕竟他还不到十岁。
那一夜,我在沉思中失眠了,无意中种下一棵罂粟给孩子带来的困惑就像一本不健康的书进了孩子的书包一样令我难以入眠。
第二天中午,在送孩子上学回来的路上,我进书店买了《中国古代史》、《中国近代史》、《中国现代史》和《世界通史》四本书,从那以后,睡前给孩子讲的童话故事被我改讲成了历史故事。
我想,孩子应该铭记中国的历史,特别是近百年来中华民族的屈辱史,而我们作为长辈的,不能忘却整个人类史,才能倍加珍惜正在建设中的美丽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