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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08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

作者:◇◇ 袁娇 时间:2013-03-08 阅读:317


  17岁,一个如花儿一样的季节。有的也许在教室里认真的解题,有的也许在和自己的闺蜜逛街,有的也许在某个角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而我此时却躺在冰冷的医院,但我的心却是温暖的,因为有她——我的母亲。
  在中专即将毕业时,我们学校组织学生体检,在那充满欢快笑声的学校中,我的世界却因为医生的一句“你现在的症状初步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停止了,好像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不相信、不相信我的身体有问题,因为我一直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后来去了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在我看到单子时的那一刻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我却没让泪水流下,都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学校的。
  就这样,一直安静的收拾东西,直到回到了家里。到家以后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把情况告诉我父母。听到这消息后,一向不爱说话的父母亲更沉默了,那晚谁都没有吃饭。我知道他们此时心里比我还难受。晚上我提前睡了但是没睡着,我听到了父亲打电话给亲戚借钱,我知道他们此时是在筹手术费。
  几天后,我和母亲、舅舅去昆明准备做手术。我和母亲都会晕车,但因为我在外面读了几年书,所以晕的不是太厉害,可是我的母亲到昆明却是路不能走、饭也吃不下就休息了,第二天我们才住进医院。我们运气好,刚好有个病人出院,我们才住进去。在医院病房,我看到了各个年龄段的心脏病患者,有的已经做了手术,有的还没做,医院的床位都已经满了,就连走廊里都安满了床位。办好住院手续,我们就去买生活用品和一张折叠单人床,一切安顿好以后舅舅回家了,每天我和母亲就呆在医院看电视,有时她也会出去找别人聊天,护士都会定时来给我量体温和抽血。晚上我睡在医院的床上,而我的母亲就睡在那张折叠的小床上。
  十天后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说明天可以手术了,这时我爸也赶来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进手术室之前,我母亲就这样看着我对我说:“不要担心,医生说你的病情是所有心脏病中最不严重的,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当时我很想对她说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有您在,但是因为麻药的关系我什么说不出,只是对她笑了笑。等我回复意识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过了。此时我在重症监护室里,要监护三天没有出现什么症状后才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在重症房的三天我只能吃点荷粉和水果,但我要吃什么水果就有什么水果,且都是削好的。虽然没有看到是谁削的,但是我一直都知道那是母亲削好的。因为那不规则的表面就是出自母亲那双手。
  三天后,我被转到普通病房时,没有见到我父亲和舅舅,我知道他们回家了,见到我母亲的第一句话就问:“我爸他有没有看到我做好手术出来?”我母亲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突然,一时语塞,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眼睛却红了 。无意中我问护士我的手术伤口有多长,护士看着我没有回答,母亲马上就说不长,一点点,因为看不到我也相信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眼睛红是因为和我同时进手术室的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却没有再出来,小女孩的母亲在手术室外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在外面是多么的担惊受怕。护士之所以看着我没有回答,那是因为她站在我后面一直对护士摇头。之所以摇头,是她怕我知道伤疤以后,女孩子的那点爱美之心会被打击。
  八月的天气很闷热,每次吃完饭母亲都要给我擦背,擦完以后就坐在床边用扇子给我扇风。每次我饿了,她都可以给我端来热腾腾的饭,后来我才知道每次吃完以后她都会再去医院食堂备一份,我饿再用微波炉加热来给我。
  在手术后的第十一天,我也可以下地走路了,护士拿着住院的单子来说我们的住院费已经欠了七百多了,叫我们赶快去交钱,那时我们才有舅舅走时给我的一千元,我说我去交,她非要找个轮椅给我坐,最后我都没坐,但她陪我一起去,在进电梯时,她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伸到我的胸前护着,嘴上还一直说:“你们看着点不要碰到她了,她伤口还没恢复好”。交回来以后,我就一人去找医生说我要出院了,医生问我是不是在医院里很难过,我说是,其实是我们没钱了不得不出院。第二天晚上医生来和我说我们明天可以出院了。办好出院手续母亲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回家,但是我们此时只有125元钱,但从昆明到家要刚好要120元的车费,母亲就以不想吃东西为由,买了5元的饼干给我,一天的车程母亲却一点东西都没吃。而且到家时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读过一天书、没上过一天学、甚至连个电话都不会拨打的人来说,是怎样辨识医院饭票面值的?是怎样去交的住院费?又是怎样知道用微波炉加热饭的?是什么让这样一人变得什么都会的?——是伟大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