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12
作者:觉俄卡如 时间:2013-03-15 阅读:290
话说2011年下半年,我在工作之余的百无聊赖中,“胡编乱扯”地写了50余篇新闻作品,并且分别发表在《毕节日报》、《乌蒙新报》等报刊杂志上。由于这点小小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成绩,加之家乡的《威宁报》要改为日报的缘故,2012年1月末,因工作的需要,吃了十多年粉笔饭的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学生,告别了砖堆的校园,告别了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生活,来到了威宁报社,开始了所谓的“记者”生涯。
初来乍到上班的那段日子里,由于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的城市,没有找到合适的安身之所,我常常骑着一架破旧不堪烂得丢在路上都没有人去捡的摩托,往返于乌江源头和草海湖畔之间。那时恰好是正二月间,早出晚归的日子里,顶风冒寒穿云钻雾成为家常便饭。有好些日子,不管是来到单位的早晨,还是回到家里的晚上,头发、衣领等处不是冰块块,就是雪花花。特别是膝盖上下四周,被呼呼大吼的风刮得生疼生疼,一坐下来感觉就冷冷的,寒寒的,难受至极。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深深地记得有一晚,我从县城出发的时候,万家灯火的高原小城,已经被浓云迷雾笼罩得严严实实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当我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艰难地回到家之后,心不由自主地一阵阵颤栗。
起早摸黑来来去去的时间久了,妻不无心疼地说,还是租个房子住下吧,经常跑也不是个事。于是,我在妻的陪同下,在草海湖畔的一户农家,花1800元租了一间可以睡觉可以做饭也可以做梦还可以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房子,把居无定所漂泊无依寂寞无助的这幅尘世的臭皮囊,暂时安顿下来。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当一双写了十多年教案、粉笔的手要来写新闻的时候,真的有点无从下手茫然无绪的感觉,尽管先前也写过一些东东,发表在小报小刊上。幸好新闻与文学有一点沾亲带故;幸好这十多年来,我没有彻底放弃对文学的热爱;幸好报社有一群具有个性且热衷于新闻写作的团队,不然三脚猫功夫的我,恐怕早已灰溜溜地没有了踪影。于是,在大家有意无意的关心帮助下,在自身自觉不自觉的奋发努力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光,就在编编写写的工作中,悄无声息地流逝。蓦然回首,往昔悠悠。
初到报社,老总说,什么都要试一试:采、写、编。于是,一边努力吃力地学着写新闻,一边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懵懵懂懂地学着编报纸。在照猫画虎看报恶补的一年时光里,我最怕的类型——时政稿,总算摸着一点门道。可是不得不承认,至今都是地地道道的半瓶醋,还没有摸着窍门。至于我编辑的副刊,大多是横七竖八,基本上没有转弯抹角,就像我的性格,喜欢实话实说,直话直说。由此一不小心,或许也得罪了一些朋友,甚为遗憾。
许多时候,我早上七八点从住处出发,晚上十一二点才回,而中午基本就呆在报社,看看当日发生的国内外大事要事,顺便也浏览一些奇形怪状的八卦新闻,听听真真假假的马路消息;许多时候,一碗粉或者一盘炒饭,就是我一顿丰盛的午餐;当然这些,比起他们几个常常熬更守夜的“夜猫子”同事,简直是不值一提小巫见大巫了。偶尔,我也和同事们,三五成群地相邀,去小餐馆打打牙祭。单位背后那家25元一个人的鸡火锅,常常是我们喜欢关顾的对象。干完工作闲倒无事的日子里,也不时与同事们斗斗地主吹吹瞎牛放松神经打发闲散无聊的时光。周末闲暇,我骑着老得可以推进博物馆也可以丢在垃圾堆的摩托,翻山越岭走村串寨,采写新闻。乌江源头,草海湖畔,弯弯曲曲陡陡峭峭的山路上,至今都还留下许许多多难以忘怀的记忆。有人说,记者比鸡起得早,比马跑得快,比牛吃得苦。这话感觉很像。
在一年的新闻生涯中,最难忘的是深入“9·7”地震灾区采访的经历了。2012年9月8日那晚,当我随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社、贵州日报等中央、省新闻媒体采访团记者,从县城出发,穿云钻雾抵达重灾区云南彝良和贵州威宁交界处那个叫云贵的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紧接着开始采访。采访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而9日一早,随采访团直奔云贵乡检角村,深入受灾人家,安置点,采访灾区人民的生产生活及威宁广大干部群众忘我的抗震救灾工作。当日,吃中午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之后,先后深入石门、黑土河继续采访。而采访期间,常常是中午饭成了下午饭,晚饭变成了宵夜。
如今,每每不经意间在《威宁日报》、《毕节日报》、《乌蒙新报》等报刊上看到《云贵乡:凌晨的新闻采访发布会》、《9月10日:抗震救灾中的威宁石门乡》、《威宁灾区第三日见闻》、《威宁“9·7”地震灾区影像》、《9月10日:抗震救灾中的石门群像》、《镜头记录下的“9·7”抗震救灾》等新闻报道的时候,心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到了过往的一幕幕。
当然,采写发表在2012年11月5日8版《毕节日报》上的关于威宁职业教育发展,题为《草海湖畔一片天 扬帆远航正当时》这片通讯稿的前前后后,也是此生忘却不了的记忆。
王婆卖瓜——自夸。话说回来。2012年,除了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参与编写办好《威宁日报》之外,在各级报刊编辑的关心厚爱下,我采写的新闻“瞎猫儿碰上死耗子——运气不错”,有一张图片上了国家级《农民日报》,这是我新闻作品目前“抛头露脸”的最高刊物;有上百余篇新闻作品先后刊载《毕节日报》和《乌蒙新报》。不过回头仔细认真地看看这些所谓的新闻作品时,数量感觉不少不多,可是,有质量半斤八两可圈可点的几乎没有一篇,由此在心里留下了深深浅浅不可弥补无能弥补的一大堆遗憾。
如今,2012作为历史,已经灰飞烟灭无踪无影彻彻底底地结束了。不管风雨沧桑曲曲折折坎坎坷坷也罢,或是花满枝丫欢声笑语也好。掐指一算,到今年3月,已经有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了。但愿新的2013年余下的时光里,一切安好,阳光更加灿灿烂烂,生活更加多姿多彩没有单调乏味,写作不再原地踏步,有所提高与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