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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0

童年

作者:陈武帅 时间:2013-03-20 阅读:235


  记忆就像窖藏的陈年老酒,经过的岁月越长,越发甘醇浓厚。
                                            
                                             ———题记

  大山,静默;牧歌,悠扬。
  赶着牛羊,追逐太阳,遥望星空,几乎就是我童年的全部。
  我的童年藏在老家的房前屋后,藏在竹林深处的秋千下,藏在小河嬉戏的波光里,藏在跋山涉水的劳作里。
  在儿时的记忆里,舌尖上的味道让我满足。乡下,偏又是盛产美食的地方,只要你勤快,各种美食会满足你的味蕾。
  臭豆豉,折耳根,木姜子,藤藤菜,花椒叶,总是勾引着我的肠胃。记得翻遍奶奶家的橱柜,只为找到心爱的臭豆豉美美的饱餐一顿;记得漫山遍野摘花椒叶拌凉菜,只为那清爽麻麻的感觉;记得掘地三尺寻找折耳根,只为嚼嚼那清脆的味道。
  或许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对于粮食,我只有敬畏,没有挑剔。
  奶奶说,这孩子前世饿得慌,要弥补没吃过的东西。
  爷爷暗喜,这孩子即便成不了美食家,也容易养活。
  一次,邻家大妈采摘鲜嫩的荞叶,煮着白白的豆花,我们一群小孩吃的可欢了,至今还记忆犹新。现在,饭桌上经常吃到肥鱼大肉,却找不到那舒心的美味。
  最好的美食,总在记忆里。
  除了吃的记忆,还有玩的乐趣。
  老家的屋后,有一口水井,青石砌成,清泉常年汩汩地冒着,哺育了家乡的父辈。余秋雨说:“所谓故乡,不过是祖先迁徙的最后驿站。”对故土的思念或许是人类本能,因为那里珍藏着成长的记忆。
  水井边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核桃林,那是儿时的乐园。夏秋之交,散学归来,总是伸长脖子望着压弯枝头的核桃。核桃熟了,找来竹竿,鼓了裤兜,大胆的甚至爬山核桃树,伸手可摘。
  抹一抹嘴唇,满手、满嘴沾满了核桃黄黄的汁液。
  有一回,我们在水井旁玩耍。兴起,甩着黏稠的泥巴。谁料,欢声惊动了草丛中的蟒蛇。一条碗口粗的岩斑蛇挡住去路,玩伴们惊魂四散,哭爹喊娘。
  有了这次惊心动魄的经历,玩乐就变得提心吊胆,可是敌不过核桃的诱惑,那里仍是我们常去的地方。
  阳春三月,属于花的世界。漫山遍野的花集中绽放,生怕错过花期。野外,绿水塘的杜鹃花林,是孩子们踏青的好去处。呼朋引伴,三五成群,杜鹃花因有了游人而更加动人。
  最美的那朵杜鹃花,带回学校,送给心仪已久的同桌。
  你可曾听见,花开的声音?
  童年是美好而短暂的,往事如烟,常在梦里笑出声来。可惜人总要长大,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飞也似的过去,我一回头已到而立之年,童真只有藏在记忆里。
  在农村,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没有繁忙的车水马龙,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却能亲近大自然的肌肤,聆听鸟语花开,更懂得对生命的敬畏。
  为稻粱谋,东奔西走,离开山村太久了。
  听说老家屋后的水井干涸了,核桃林砍了,蟒蛇的家还在否?
  童年的村庄依稀还在,童年的记忆依稀还在,可是我担心,有一天它只留存在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