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源头:一个村庄与20余棵古树
作者:本报记者 李玉荣 时间:2013-04-02 阅读:503

守望一方水土

好大一棵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

古树焕发勃勃生机

小孩们在大树下玩耍的和谐场面

拥抱大树
核心提示:位于乌江源头的盐仓镇团结村,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前,曾经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那时,这个小村人烟稀少,森林茂盛,古木参天,民风古朴。后来,由于众多的历史原因,秀美的生态日渐遭到破坏。
如今,村庄四周的九峰十岭上,除了一些稀稀疏疏的小树还在顽强地生长着之外,几乎看不到一棵参天大树。幸好在寨子里头还可以看得到20余棵一身沧桑的古树,在昭示着曾经的伟岸与碧绿,勾引起我们对过去美丽生态的想象。
党的十八大指出,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乌江源头,团结这个村庄最后剩下的20余棵古树,在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大潮中,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们依旧会顽强地生长着,而且会保护得越来越好。
团结这个村庄生态的变化,可以说是喀斯特地区的威宁、乃至毕节近几十年以来生态变迁的一个典型缩影。
一、与20余棵古树的“亲密接触”
3月24日,春天里的一天,阳光从高远的天空洒落下来,打在身上暖暖的。
奔走在乌江源头的盐仓镇团结村,记者看到:田地里,到处是一排繁忙的春耕景象。村庄四周的九峰十岭上,除了一些稀稀疏疏的灌木和矮小的乔木还在顽强地生长着之外,几乎看不到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古树。
而当目光穿行在寨子中间,遇到20余棵“鬼迷鬼眼”的不能换成钱的江子树、离柴树之类的老栎树,还坚强地在向来来往往的人们诉说着曾经的沧桑风雨,也在昭示着曾经的伟岸与碧绿时,记者用手中的相机,迅速地与它们 “亲密接触”。在拍照的时候,不止一位父老乡亲问,拍这个干嘛?
拍这个干嘛呢?记者不止一次扪心自问。
记者反复数了数,这些东一棵西一棵的古树,足有20余棵。走近细看,高的有三四十米,矮的也有二十多米;而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古树,还有10来棵。这些古树,大多形体沧桑,老态龙钟,但依旧枝繁叶茂;而有的已经“寿终正寝”,不再抽枝吐叶,春夏秋冬对于它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曾经的风雨沧桑,曾经的枝繁叶茂,只好留在梦里。那些经历过电闪雷劈而至今都还依旧生机勃勃的古树,不知道在下一把斧头的挥舞中,还能坚持多久。
其实,当以棵数来衡量一个村庄有模有样的古树数量的时候,不能不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无论如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些不择肥田沃土,不拒悬崖峭壁而落地发芽生根生长的树,尽管上百年的风刀霜剑,耐它莫何,可是在电锯斧头面前,就不堪一击了。
想起一把斧头,就仿佛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瞬间噼噼啪啪倒伏,发出悠长悠长的叹息。
二、寨老们记忆里的山清水秀与担忧
走访中,记者从几位80多岁的寨老口中得知,千百年来,这里的人们和谐相处,繁衍生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前,曾经是一个山清水秀民风古朴的小山村。
那时,这个小村人烟些少,一共才有二三十来户人家上百余人;村庄四周的九峰十岭上,森林茂密,古木参天,时常有虎狼出没,飞鸟成群。一个人走进去,阴森森的,感觉还非常害怕。
不过,到了大炼钢铁时期,茂盛的森林就遭到一次沉重的破坏。许多树木,都砍下来燃火炼铁了。
到了七八十年代,由于人口的增长,社会的发展,秀美的生态日渐遭到破坏。特别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由于周边乡镇小煤窑、土法炼锌炉等的风生水起,以及人口的增长,毁林开荒的发生,山上勉强能够换成钱的基本变成了钞票,被塞进了腰包,塞进了嘴巴。
于是,一棵一棵有用的树木被砍伐了;于是,一片一片的森林被毁掉了。
“这几棵老树至今都还能留存下来,是人们的保护意识转变的见证。
几位寨老无不忧心忡忡地说,近年来,虽然没有毁林开荒,但不赶紧采取措施,加大保护力度,山清水秀怕永远只能在记忆里了。
三、“山上的树都‘搬’到寨子里了”
多位近60岁的村民告诉记者,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们气饱力壮的那阵子,经济干枯缺粮少油的岁月里,常常把山上那些挺拔粗壮的青松树砍下来,改成椽皮,三五相邀,从村庄出发,翻山越岭,背到40余里之外的妈姑去卖,换回盐巴辣子家人吃喝儿女上学走亲串戚的钱。
一位近40岁的村民说,上世纪八十年中期,他们去山上砍柴烧火取暖做饭喂猪养牛时,不直不好的基本不要。那时,山上虽然粗大的树木不多了,但可以作为起房盖屋的还是有不少。可是到了九十年代之后,能用不能用的都几乎都被毁的毁砍的砍了。“哪像现在,砍棵打鸡儿的棒棒也难找到”。他不无夸张地说。
“每到盛夏时节,山上的绿色,还没有寨子里每家房团屋后的浓呢!这些年,山上的树都‘搬’到寨子里了。”一位大娘诙谐地说。而她话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由于山上勉强能用的树木都被砍光了。于是,每家每户只好在房前屋后,沟畔地坎,自栽自用。
当日,记者看到,尽管山上树木矮小稀疏,但村庄里面的每户人家的房前屋后,却是树木成林,高大,粗壮,挺拔。其中最多的,就是宜活且长得快成材也快的攀枝树。
村民们告诉记者,这些年,他们大到起房盖屋用的柱子、椽皮、梁、板子,小到打造家具碗柜、床等用的材料,基本上都是攀枝树。
村民们还说,由于攀枝树长得太快的缘故,木质不好,不坚硬,起房盖屋还是不好,但没有办法,只好将就。
据了解,目前这些古树,都已经进入了当地相关部门的档案。
据观察,目前这些古树,基本上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但作为生态文明的见证是很好的。
千百年前,它们破壳而出。之后顶风冒雨,迎霜刀雪剑,忍旱耐涝,躲过斧头也躲过人类的欲望,顽强地生长。千百年之后,它们还会“站在那里原地不动”吗?
四、大背景下的“生态文明建设”
1988年,以“开发扶贫、生态建设、人口控制”为主题的毕节试验区成立。25年来,毕节的扶贫开发、生态建设、人口控制取得了丰硕成果。
盐仓镇马吃水,曾经是一片荒山秃岭,生态十分脆弱;2002年,威宁在这里成功“雨季造林”2000余亩。如今,昔日的荒山秃岭,已是华山松成林,绿意满坡,绿浪滚滚,成为威宁人工造林的一个典范。
2009年,“威宁试点”闪亮登场。今天,威宁各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变化。生态建设也不例外。单是2012年,就完成石漠化治理封山育林12008.55亩,特色经过林2.6万余亩,森林抚育试点1万亩,种植核桃48万亩,苹果12万亩,茶叶近万亩等。这些多形式的种植,是实现经济社会效益与生态效应的最佳选择。
2002年,威宁开始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十年后,完成近60万亩,森林覆盖率提高到38.64%。目前,威宁正向2020年44%的森林覆盖率目标迈步。
其实,威宁的生态建设,毕节试验区还没有成立就已经开始了。
位于观风海镇近30000亩的沙子坡林场,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1985年人工种植以来,通过二十多年的精心管护,目前已经蓊蓊郁郁,绿树成荫。其生态、经济、社会价值不可估量。
“每当从沙子坡林场这段路穿过,总想把车停下来,好好地看看片绿色,再大口大口地把清新干净的空气呼吸个够。”一位市民告诉记者。
党的十八大提出要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3月18日,威宁组织500余人,在毕威高速路旁举行生态文明建设义务植树造林活动, 7000棵藏柏迎来了“绿浪翻滚”的春天。
这只是石漠化严重、生态脆弱的威宁在迈步小康路上,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一个开头。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对古树名木,应当采取措施加以保护,严禁破坏。”乌江源头,一个村庄最后剩下的20余棵古树,在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大潮中,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们依旧会“顶天立地”,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一次又一次地吸引着在时光的隧道中过往人们关注的目光。
毕竟,这些留存的古树,是研究自然史的重要资料,它的复杂的年轮结构,蕴含着古水文、古地理、古植被的变迁史。一个地方有饱经风霜、苍劲古拙的一群古树,不也有一种古朴厚重的文化感吗?
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退耕还林、封山育林、荒山造林”等生态文明建设步伐的加快,保护力度的加大,曾经的山清水秀,也定然会出现在我们的视野。